小護士,把吊瓶換了一個,“最近卧床休息,不要大量活動,注意觀察出血量,一定及時反饋。”
蘇棠懵了,“出血?”
小護士看她一眼,“你孕早期出血,先兆性流産,現在好好保胎,看能不能保住。”
換完吊瓶,小護士出去了。
留下震驚的蘇棠和一臉懊悔的肖辰飛。
蘇棠看看肖辰飛,“她說真的?”
肖辰飛捂着蘇棠的手,懊悔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對不起,都怪我……”
他斷斷續續的,把事情原委,剛才醫生交代的注意事項都說了。
蘇棠慢慢的想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她看着肖辰飛,想呼他一巴掌,又有點不舍得。想罵他兩句,看他現在自責的樣子,又有點開不了口。
最後,
自己拿過小米粥,喝起來。
肖辰飛等着被打被罵呢,結果一看,蘇棠自己喝小米粥去了。
他說,“蘇棠,你打我吧,或者罵我也行,都是我的錯。”
蘇棠瞥他一眼,“哼,我就不打也不罵,你自己懊悔去吧。”
“那你還不如打我罵我呢。”
蘇棠瞪他一眼,“哼,兩者相較選其重,我就選那個重的。”
肖辰飛不說話了,自責的要死。
兩人默默無言,靜的可怕,唯有蘇棠喝粥的聲音,哧溜哧溜的。
喝完粥,蘇棠就躺下休息。
肖辰飛默默收拾着碗,他小聲說,“蘇棠,我知道錯了……”
蘇棠不想理他,突然想到什麽,“你剛才說,趙亮,趙亮怎麽啦?”
肖辰飛沒想到她這突然又想起趙亮了,他不敢實話實說,隻能支支吾吾的說,“他就是知道你懷孕了,有點兒難過,能有啥事兒。”
蘇棠搖搖頭,“趙亮這人,唉,以後你要讓着他點兒,他有心髒病。”
“嗯。”
“趙亮人很好的,隻是感情上鑽牛角尖了。”
“嗯。”
“他這次給帶來的人,都是精英。如果不是看他的面子,他們不會來村裏。”
“嗯。”
“我們生态園雖然工資不低,但是還不至于讓他們放棄城裏的工作跑這窮村裏來。我猜,趙亮背地裏許給他們什麽了,或許是兩份工資?趙亮那兒一份,我這兒一份?”
“嗯。”
“從頭到尾,感覺欠趙亮好多人情,雖然沒用他的錢,但是感覺什麽事兒都是他在籌謀,他在兜底,就像一個不放心女兒的老父親……”
“嗯???…………”
肖辰飛心想,這都成了老父親了,自己吃的哪門子幹醋,把老婆幹醫院來了,把孩子差點幹沒了,真是沒事找事兒。
“小飛流,按趙亮說的,以後生态園會越幹越大,我這又懷孕了,這……”
肖辰飛說,“你就安心養胎就行,其餘的交給我。”
蘇棠看着他,“嗯,”
看着他那個自責的樣子,“你也不用太自責,咱倆都不知道懷孕的事兒,如果知道肯定會多加注意的。”
肖辰飛看着蘇棠,“不是的,就是怨我,你說了不想,我還繼續……”
蘇棠笑了,“别自責了,我不怨你,有句話說得好,既然上了人生的賊船,那就做個快樂的海盜。不經曆點事兒,那算什麽人生,但凡要不了命,人生随時可以重啓,做個自帶陽光、快樂的人。沒心沒肺,快樂加倍。”
肖辰飛看着她,“如果要了你的命,我會陪着你,絕不會讓你孤單。”
蘇棠看着他,“你個傻子……”
蘇家村那邊,因爲趙亮帶來的一百多号人的加入,這不是如虎添翼,這直接是翻天覆地。
昨天來到後,給他們安排了各自崗位,今天就幹起來了,張秋菊看着他們,自愧不如。
王春燕還是在銷售,不過是分支了。
還有一個人也來了,安娜。
她是斷斷續續聽人說趙亮招人,蘇家村,生态園。
她就想來看個究竟。
幸虧之前留了心眼兒,當初跟蘇棠再見面時要了蘇家村的地址,這不就用到了。她請了假就來了。
到了蘇家小院,安娜沒有了第一次的傲慢無禮,對姥爺客客氣氣的。姥爺對她也算客氣,可能因爲母親弟弟都不在了,對她這個僅存的外甥女,多了點憐惜。
她來到的時候,蘇棠不在家,聽說是半夜住院去了。她就跟姥爺聊天,關于生态園什麽的到底怎麽回事。
姥爺大體上把生态園說一下。
她這才發現,原來蘇棠在村裏做了這麽多事兒,她也覺得跟着蘇棠應該比在城裏做一個小職員有前途。
她在城裏這幾個月,每次看到高富帥貼上去,人家基本上都不搭理她。
好不容易有幾個主動跟她示好的,結果還都是沖着她是香蕉人來的,想在她這占便宜。
談了幾個,被坑了不少錢。
她有時候很納悶,她比别人差哪兒了?那些人都不長眼睛嗎?
這如果跟着蘇棠混,說不定能釣的金龜婿。
畢竟蘇棠在外面認識的人,非富即貴。
等着蘇棠出院了,跟她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留在這裏。
張秋菊和王春燕對安娜也是客客氣氣的,畢竟這是人家姥爺家,打斷骨頭連着筋,人家有血緣關系。
蘇爺爺現在心裏一直在擔心蘇棠,半夜三更的往醫院跑,雖說後來打電話了,說是沒啥事兒,過幾天就回來了。但是總歸是不放心。
蘇家就最後一個姓蘇的了,蘇棠不能有事啊。
就在這麽一個焦頭爛額的時候,蘇家又來人了。
蘇棠的另一個姑姑蘇婉玲,領着一家大小六口子人回來了。
這個蘇婉玲,當年是招的上門女婿,但是她不甘心,男的也不甘心,結婚第二天倆人偷跑了。
現在兩口子回來了,還帶着四個兒子,一進門就對着蘇爺爺哭,“爸爸,我生了四個兒子,我給蘇家留後了。”
“來,蘇文強,蘇武強,蘇雙強,蘇全強,見過你們姥爺。”
四人規規矩矩的給蘇爺爺磕頭,
“爸爸,四個兒子,文武雙全,都有了,這些都是蘇家的孩子,爸爸,我帶他們回來認祖歸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