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爺爺愣在原地,閨女是自己的閨女,閨女婿好像也沒換人,隻是這四個外孫,這……
蘇婉玲說,“爸爸,你看看,他們四個都是咱蘇家的人,咱蘇家有後了。”
蘇爺爺看着他們,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隻是說,“嗯,回來就好。”
蘇婉玲說,“爸爸,我們回來了,我們住哪裏?”
蘇爺爺看着他們那麽多人,“家裏現在空房間不多,你們去鎮上住賓館吧。”
蘇婉玲不願意了,“爸爸,哪有回了自己家還住賓館的道理?這不是那麽多房間嗎?怎麽就沒有了?”
蘇爺爺說,“這些房間,大多數都有人住了。”
蘇婉玲說,“我們就要兩間房就夠了,我兩口子一間房,四個兒子一間房,他們可以擠擠。”
蘇爺爺看了看二樓,“二樓最西頭的五間房,有人住了。最東頭的兩間房是小棠他們的。那,你們就住中間空着的吧,自己收拾房間。”
蘇婉玲一看能住下,“好嘞,爸爸,我們自己收拾好,以後我們常住家裏了,你就等着好好享清福吧。”
說着,拉着老公和四個兒子上二樓收拾房間去了。她倒是勤快的很。
後來遇到安娜,安娜看了他們一眼,相互打過招呼就分開了,
安娜心想,這些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
不過蘇婉玲的确是很勤快,對蘇爺爺也是百依百順,百事孝爲先,她真是把孝擺在了明面上。
就這樣堅持了兩天,她說,“爸爸,你看他們四個這也是老大不小了,沒個正兒八經的工作,你能不能幫着想個辦法?”
蘇爺爺看着她,搖搖頭,“我一個老頭子,沒權沒勢的能有什麽辦法?”
蘇婉玲說,“我來這兩天,我看我們蘇家村生态園發展的很好,能不能讓他們幾個去生态園上班啊?”
她頓了頓,接着說,“現在幾百号人,小棠自己忙不過來,讓她四個哥哥幫幫她?咱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着筋,真正能幫她的,還得是咱自己人,外人哪有咱自己人上心啊,你說是不是?”
蘇爺爺沒說話,歎口氣。
蘇婉玲又說,“爸爸,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蘇爺爺的目光掃過女兒熱切的臉龐,又掠過遠處四個外孫——他們或站或坐,臉上帶着期待與些許不耐的神情。
“自己人?”蘇爺爺終于開口,“蘇婉玲,你離家多少年了?小棠的生态園,從無到有一點點幹起來,你們這些‘自己人’,在哪兒?”
蘇婉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爸!瞧您說的,我們這不是在外面打拼,想混出個樣子再回來孝敬您嘛!現在回來了,就是一家人齊心協力的時候!”
她接着說,“小棠是能幹,可她一個女孩子,管着那麽大一攤子事,多累啊!讓哥哥們去幫襯她,分擔分擔,不是更好?”
“您看老大會算賬,管管财務;老二機靈,搞搞銷售;老三穩重,管管人事;老四會開車,跑跑運輸……這不正好嘛!”她一口氣把四個兒子的“崗位”都安排好了。
“生态園不是家裏的菜園子。”蘇爺爺搖搖頭,“那是人家小棠的心血,是幾百号人吃飯的營生。規矩就是規矩,招人用人,都得按章程來。我這個老頭子,說話不算數。”
“爸!您是蘇家的長輩,您說話小棠還能不聽?”蘇婉玲急了,上前一步,“您就開個口,讓小棠安排一下,哪怕是試用呢?讓他們哥幾個試試看?您總不能看着您親外孫在家閑着吧?他們年輕力壯的,總得找點事做。”
她開始打親情牌和前途牌。
“本事不是靠塞進去就能學到的。”蘇爺爺站起身,看着外面生态園的方向,“真想做事,想學本事,路多的是。鎮上招工的地方也不少,從學徒工做起,一步一個腳印,那才是正經路子。靠我這個老臉去擠兌親孫女,給她添亂,這事,我幹不了。”
“爸!您怎麽……”蘇婉玲眼圈一紅,聲音帶上了哭腔,
“您是不是還怪我當年走了?沒在身邊伺候您?我這不都帶着您外孫們回來了嗎?我們就是想離您近點,一家人團團圓圓,在您跟前盡孝,順便也能幫襯家裏啊!您怎麽就不明白我的心呢?”
“我這四個兒子,可是咱蘇家的後啊。有他們四個在,蘇家往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人口會越來越多的。”
“爸爸,我當年就是招的上門女婿,我這四個孩子都是姓蘇的啊。小棠畢竟是女孩子,有四個哥哥幫着她,肯定會更好。”
“外人哪有咱自己人上心?”她說着朝張秋菊王春燕他們房間那邊努努嘴,她這兩天可是打探明白了,那兩個都是爲了攀附蘇棠的。還有那個安娜,雖說是自己的外甥女,可是外甥女哪能跟兒子比?
她在外面時從網上看到的信息,蘇家村生态園,蘇家村生态養殖場,這自己家有那麽大的産業了,還苦哈哈的在外面打什麽工?跟老公孩子一商量,立馬回來了。
蘇爺爺看着她,“可是,你當年離家出走了,小棠現在的也是上門女婿,她的孩子以後姓蘇。”
蘇婉玲說,“爸爸,小棠這個,她的孩子這不是還沒影呢?我這四個兒子,都這麽大了,并且是四個。”
蘇婉玲接着說,“爸爸,這蘇家生态園和養殖場,可不能交給外人呀。我這四個兒子哪個都能挑大梁。咱自己的産業還是得交到咱自己人手裏,外人不放心。”
蘇爺爺說,“那不是咱的産業,那是小棠的産業。”
蘇爺爺看着她,内心是很失望的,他自己的幾個女兒都被養廢了,養不教父之過啊。
蘇婉玲說,“爸爸,她的就是你的,就是咱蘇家的,那都是一樣的。反正都是姓蘇的,咱分那麽清楚幹啥?爸爸,他們四個人肯定能幫小棠很大的忙。”
蘇爺爺說,“如果真想去,自己去應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