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蘇棠真的覺得,不到萬不得已,可不能剖腹産。好好的人,被開膛破肚,特别是,現在還要來摁肚子,這是要人命啊。
又過會兒,要下床活動,一使勁兒,肚子就疼,疼的蘇棠光掉淚。
問題是餓的要命,卻不讓吃飯。小護士就問,“排氣了嗎?排氣了可以吃點軟和的。”
蘇棠說,“沒排。”
小護士笑了,“沒排,那就活動活動,等排氣了才能吃。”
這剖腹産和順産差别太大了。
想當初順産後,那可是立馬就能吃東西。除了那種很油膩的,想吃啥吃啥。
現在可好,餓個半死,還不能吃。
張秋菊來看蘇棠,帶來了小米粥,絲瓜炒雞蛋,排骨湯,豬蹄子,都是下奶的。
結果,蘇棠苦着臉說,“還不能吃。”
張秋菊不懂啊,“爲啥啊?我記得我那會兒,生完就吃了。”
蘇棠說,“還沒排氣。”
“排啥氣呀?”
蘇棠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小聲說,“就是放屁。”
“啊?”張秋菊張個大嘴,笑了,“這我不懂啊,我兩個都是順産。”
蘇棠笑了,“我之前也不懂。原來剖腹産得先排氣。”
張秋菊待了一會兒就走了。
而蘇棠,就面臨着,小護士,一陣一陣的問,“排氣了嗎?”
每次都是沒有。
蘇棠笑着跟肖辰飛說,“快四十歲了,從來沒有那麽盼着排氣。哈哈。說好聽點就排氣,難聽點,就是你放屁了嗎?哈哈。”
“哎呦,不行,不能大笑,肚子疼,刀口子疼,哎呀,好疼。”蘇棠捂着肚子刀口那,不敢笑了。
肖辰飛扶着她,“别笑了,我扶着你再多活動活動。”
蘇棠坐在床邊那,“我不想活動了,挪的每一步,肚子刀口那都跟着疼,最主要的是,我很餓啊,沒有力氣活動了。”
肖辰飛說:“不活動,不排氣,不能吃東西,你會更餓。”
蘇棠沒辦法,隻好又站起來活動一下。從床這頭挪動到床那頭,每一步都是煎熬。疼的又想掉眼淚。
看着嬰兒床裏的孩子,她自言自語,“我爲你付出了很多,能做到的都做了,你可一定要争氣點。”
嬰兒床裏的小寶寶吧唧吧唧嘴,沉睡在她自己的夢鄉裏。
就這樣過了一天,蘇棠終于放屁了。
盼星星盼月亮,終于把這個屁給盼來了。
終于可以吃點東西了,隻能吃一點,因爲餓的時間太久了,要一點點的循序漸進。先吃一點軟和的流食。
往後幾天,就越來越好了,也能自己上廁所了,不用扶着了。不過走路還是挪動,隻是勞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了,比最開始快了。
在醫院住了幾天後,蘇棠他們就出院了。
回到家後,整個人就舒服多了。
蘇棠笑着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狗窩呀。還是自己家裏舒服。”
肖辰飛提醒她,“别大笑,小心肚子疼。”
蘇棠笑着說,“沒事兒,現在好多了,終于又活過來了。哎呀,怪不得人家說,好了傷疤忘了痛。我的傷疤還沒好呢,就忘了痛了。”
蘇棠問:“蘇全強怎麽解決的?”
肖辰飛說:“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敢惹我的老婆孩子,隻會比肖波更嚴重。”
蘇棠在那感慨,“真是想不通蘇全強怎麽會這樣?他是發展的比較好的,比蘇武強發展的好,直接就是副總級别了。”
“說是副總,其實,我知道,因爲他是親戚的緣故,都賣他個面子,運輸公司幾乎是他說了算了,手底下大大小小上萬人,他竟然鬧這一出,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他帶頭鬧罷工,還綁肖星,是我沒想到的,也是我的失職,給他的權力太大了,才讓他忘乎所以,覺得自己能的很。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不會原諒他的,凡是傷害我孩子的,有一個算一個,我都不會原諒。”
“不過,蘇武強,暫時來說,還可以,有張秋菊看着,吹着耳邊風,應該不會鬧出很多事。”
“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我也會卸掉他的一些權利。調崗,不能在一個崗位待很長時間,混的底下都成了他的人。”
“也不是針對他一人,隻要不是技術部門的,以後整個公司都來回調崗,不能在一個崗位待的太久,跟下邊的人混的太熟。”
“管理一個公司太難了,我真是一點都不想管。肖陽什麽時候長大?把公司交給他。我們倆去旅遊世界去吧。”
“我們說蜜月旅行,到現在還沒旅行呢。這都快四十歲了,一輩子都過了一半兒了,蜜月旅行還沒開始呢。”
“對等我滿月之後吧或者等等孩子百天之後吧。我們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帶着肖陽肖星去見見世面。”
“特别是肖星,太傻了。得多帶他出去,看看人生百态和人間的險惡,要不然她就跟那白雪公主似的。”
“白雪公主就是又傻又饞又臭美。那個王後變成一個賣梳子的,她就臭美的要買。那個王後給她一個蘋果,她又饞着要吃。”
“最後沒死,全是因爲他是活在童話故事裏。如果是在現實裏,這樣的傻白甜,早死了千百回了。”
肖辰飛笑了,“你這對白雪公主的定義,真是獨特。”
蘇棠也笑了,“不僅僅白雪公主,就那個海的女兒,我也覺得她是個傻子。爲了一個所謂的暗戀,付出了生命變成了泡沫。一點兒都不值。”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是那種腦殘戀愛腦。”
“出去走走吧,咱又不是走不起。去國外,哪個國家危險去哪裏。”
肖辰飛笑了,他說:“出去走走不一定見世面,特别是國外,也可能走出去回不來,外面危險和機遇并存。”
“我們的國家,國泰民安,夜不閉戶,大晚上出去也不怕,全是燒烤攤,燈火通明的,但是國外不是。”
“有的國家,晚上不能出門的。很危險。”
蘇棠半躺在床上發愁,“那我們去哪裏讓肖星長心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