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趙光正過得不是普通人的生活。花錢如流水。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缺過錢。
但是現在,看着餘額每天減少,他意識到自己快要缺錢了。
後來,王春燕的頂級醫療團隊換成了普通醫生,姥姥的三個護工,換成了一個。
他把别墅的保姆保安司機都辭了,隻留一個做飯阿姨,因爲他不會做飯。
即便這樣,錢的餘額還是越來越少,哪哪都要錢,隻出不進。
都說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他倒是還沒到隻剩一分錢的地步,但是,手裏的錢,好像幹大事業不夠,小事業他又看不上。
就這樣維持着隻出不進的狀态。
王嬸老年癡呆更嚴重了,每次看到趙光正就是一句話,“你誰呀?”
見了王春燕也是這句,“你誰呀?”
本來維持着,過普通人的生活也行。
但是,這時候,王春燕懷孕了。
誰的?不知道。她三天兩頭的補,誰知道她補的誰的?
趙光正給王春燕吃了流産藥,解決了一切。卻因此被王春燕記恨上了。
她難得清醒一回,在那破口大罵:“這是我好不容易算計得來的孩子,趙亮的孩子,我要嫁到有錢人家做闊太太。你竟然給我吃藥?”
“蘇棠,你是蘇棠?有錢人爲什麽都圍着你轉?你憑什麽?”
“趙亮,趙亮,我懷孕了,你的孩子,嘿嘿,我們結婚吧?”
“你是誰,你打掉了我的孩子,我要殺了你!”
噗嗤,
她手裏突然出現一把刀子,捅到了趙光正的胳膊上。
“哈哈哈,蘇棠,你兒子被我捅死了,哈哈哈,我見不着我兒子,你也休想見到你兒子。捅死你兒子,捅死你女兒,捅死他們……”
“你女兒比我女兒漂亮,憑什麽?我捅死你女兒,哈哈哈……”
王春燕瘋瘋癫癫的,一邊亂捅一邊亂說,被趙光正控制住了。醫生過來打了鎮靜劑。
王春燕睡過去了。
趙光正哭了,他不知道爲什麽會是這個樣子?難道自己真的錯了?
王春燕竟然還想捅死肖陽肖星,原來王春燕真的有過這樣的想法。他難以想象,肖陽肖星那麽好,如果被捅死了……
哭了好久,他收拾好自己,找工作上班掙錢。但是,沒人敢招他。他四處碰壁,心灰意冷。
原來,離了趙家,他狗屁不是。
沒有趙家的資源加持,他一事無成。
沒有趙家金錢的支持,他空有抱負和想法,落不了實處。
餘額越來越少,花銷卻不能再少了。他想躺平,
但是,媽媽和姥姥那都需要錢,他必須得工作了。要不然撐不了多久了。
他去了陌生的城市,送外賣。
結果,第一天送外賣,就遇到了同樣來到這個城市的肖陽肖星,他們是來參加大學生辯論賽的。
肖星,更漂亮了,被她弟弟肖陽保護着,還有另外兩個陽光男孩,好像是蘇浩軒和周瑜。
他們激烈的讨論着什麽,趙光正在暗處偷看了一會兒。
以前他和他們一樣,同處一個圈子,現在肖星他們已是他的高不可攀,遙不可及。
從小到大沒有自卑過的人,突然感覺到,原來這就叫自卑。
趙光正,跑了一天外賣,掙了98塊錢。
本來能多掙點的,因爲他第一天,不懂,開着自己的車去送外賣,光油錢就消耗掉了大半的錢。
趙光正一陣苦笑,以前自己花錢都以萬爲單位。現在掙錢,以塊爲單位。
錢,真難掙。
第二天一大早,趙光正租了兩個輪的電動車,這樣送外賣,速度快很多,跟着導航飛馳于大街小巷。
中午飯的時候,好巧不巧,他又遇到肖陽肖星他們幾個了。
肖星在那打電話,竟然遇到幾個小青年搭讪。
趙光正剛想過去解圍,肖陽蘇浩軒和周瑜飛奔過去,直接把那幾個青年隔開了。
肖陽直接說,“想追我姐,你們不夠格,别妄想了。”
蘇浩軒說,“就是,肖星姐姐,那麽優秀,你們想啥呢。”
“肖星姐姐的爸爸,會揍人,哈哈哈。”周瑜在那搶着說。
那幾個青年撓撓頭,對不起,對不起,打擾了。跑開了。
趙光正也躲開了,他現在離肖星越來越遠。愛情的小種子還沒發芽,就爛了。永無出土之日了。
他下午沒去送外賣,而是躲在一個地方,哭泣。
遠處的車裏,蘇棠和肖辰飛,靜靜的看着他。他們是來給肖陽肖星驚喜的。
沒想到,看到了送外賣的趙光正,在那邊哭泣。
蘇棠問:“你說,他哭什麽呢?哭命運的不公?”
肖辰飛沒吱聲,他作爲男人,隐約能猜到一點。
當年,他對蘇棠開始有感情時,比趙光正還小呢。不過蘇棠猜不到,肖星不知道,那自己也當一無所知。
蘇棠還在那感歎,“哎呀,小飛流,我的同情心又起來了。怎麽辦?看到趙光正這個樣子,我好難過啊。唉。畢竟是看着長大的孩子。”
肖辰飛笑了,“《論語》中講:“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
“我們馬上五十歲的人了,經曆了坎坷和起伏,洞悉了人情與世故,逐漸對人際交往有了清醒的認知。懂得了何人可交,何人要遠離。”
“有兩種人一定莫管。”
“一,莫管兩面三刀的小人。”
“二,莫管忘恩負義的人。”
“趙家,精心教養他二十年,他都能跟趙家作對,還有什麽他不能幹的?”
蘇棠在那感慨,“這孩子,鬼迷心竅了。唉。”
肖辰飛摟住她的肩膀,“你也馬上要鬼迷心竅了。真的不能做濫好人,就像以前流行那句,沒有金剛手段,别做菩薩心腸。”
蘇棠點頭,“嗯嗯,我明白。”
肖辰飛派人暗中保護一下肖陽肖星,沒有生命危險,不用露面。
結果,這邊還沒忙完,接到電話,肖寶,丢了。
蘇棠直接急瘋了,幾個月大的孩子,怎麽會丢呢?是被偷了吧?
現在這麽個到處都是攝像頭的時代,還有人偷孩子?
找了代駕,開車回去,因爲肖辰飛要黑監控,查肖寶的下落。蘇棠開不了車了,手哆嗦。
監控視頻顯示,是一個戴着面罩的外賣員,趁着保姆扭頭的功夫,把肖寶放進了他電動車後面的外賣的箱子裏。帶走了。
因爲這個外賣員全副武裝,戴着黑色的防風面罩,隻露兩隻眼睛還戴着墨鏡。根本看不清他到底是誰。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查了電動車車牌,這個電動車是另一個外賣員的,他停在樓下沒拔鑰匙,上樓送外賣了,下來後,車沒了。
後來,這輛車在一個沒有監控的河邊死角,被找到。但是已經沒有了孩子。地上一堆小手镯小衣服,這都是孩子身上的定位器。
蘇棠哭的撕心裂肺的,這是她好不容易失而複得的肖寶。
自從上次18三體,失去一個孩子,她再也不想失去孩子。
肖辰飛還在那找,黑了好多攝像頭,但是沒找到。
根本不知道是哪個外賣員,而一個小孩子很容易僞裝的。小被子一包,就行了。
沒有線索,很難找。
蘇棠哭的暈了過去,一暈就是兩天,醒不過來,或者說是她不想醒。
肖辰飛守着蘇棠。
他自己曾經就是幾個月被偷的,輾轉賣了好幾家,才到的蘇家村。
他不想自己的孩子也經曆這些。
并且,他是男的,怎麽地都好說。
肖寶是女孩,不管賣到哪裏,都沒有好果子吃。不賣,被糟蹋了,更是生不如死。
而同時,趙光正也收到信息,王春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