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接過那些資料,說:“這些資料,我得慢慢看,并且還得開會商量一下。後續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們再聯系。”
劉招娣和劉家旺,點點頭。
劉招娣說:“關于你媽媽抛棄你的事情,我們也是剛聽說,這一點是你媽媽做得不對。”
蘇棠笑了,“沒有對錯,各自的立場不同而已。你們今天一說,我才明白她當初抛棄我的狠絕,是骨子裏帶的,她也是被抛棄的。
淋雨者撕壞了别人的雨傘,她也覺得隻是淋個雨而已。”
劉招娣有點不好意思的,“蘇棠,那個年代,你可能不知道,家裏沒個男孩的日子不好過,你看名字就是了。
你媽媽,劉盼弟,我是劉招娣,我那幾個姐姐,大姐劉來弟,二姐劉要弟,四姐劉想弟,五姐劉求弟,六姐劉夢弟。唉。
你姥姥,活到一百零三歲,她最挂念的是這幾個女兒,但是最想要的還是兒子。
你姥姥也沒有抛棄那些孩子,隻是放别人家養。在自己家吃不上喝不上,還不如在别人家有個活命的機會。
不同時代的人,說了,你可能也不懂,理解不了。唉。”
蘇棠沒說話,沉默了一會兒,“以後,我們沒有親戚關系,隻是生意意向夥伴,到時候能不能合作,一切公事公辦。”
劉招娣點頭,“好的,我們對不起你,現在又有求于你,公事公辦,我們認可。”
蘇棠又對劉家旺說:“劉局長,到時候我們生态園會派人去西疆一趟,投資文旅項目,不是小錢,我們會考察清楚的,能否可行,還要實地考察後再決定。”
劉家旺笑了:“我們歡迎蘇家村生态園實地考察,到時候,就像你說的,我們彼此公事公辦,這樣反而少了很多麻煩。”
送走了劉招娣和劉家旺,蘇棠長舒了一口氣。
人這一輩子生孩子到底爲了什麽?
生而不養還爲什麽生?
理由一堆,原因一堆,結果隻有一個,抛棄了,生而不養。
就像網上的調侃名句,
上輩子喪盡天良,這輩子有你當娘!
雖然這樣說的嚴重點,但是有些父母真的不配。
生前不能人前盡孝,死後不能墳頭燒紙!
張秋菊氣呼呼的來了,“蘇棠,你說,人這一輩子,操心自己半輩子,這又操心孩子半輩子。”
“怎麽啦這是?”
張秋菊往那一坐,說:“我們策劃部的李大姐,她女兒非得跟家裏要二十萬嫁妝錢,先給外國男朋友,然後外國男朋友再給她一百萬聘禮。
你說,這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這是遇到殺豬盤了吧?”
張秋菊喝口水:“可不是嘛,真是女大不中留,學習成績、能力一般的女孩子,不能花大價錢讓她出國留學讀野雞大學,純粹是浪費青春,還可能給家庭帶來預想不到的麻煩!”
“她女兒這會兒是不清醒的。”
張秋菊氣憤的說:“什麽時候能清醒?人财兩空?家破人亡?那時候清醒了有個屁用。
我跟你說,以後咱倆的閨女找對象時,一定得看好,把好關,家庭條件不好的不嫁。
從小跟着我們吃香的喝辣的,手心裏捧着長大的,怎麽地,結個婚跟着男的吃糠咽菜去?”
蘇棠笑了,說:“人真是個很狗的東西,閨女找對象,我當然希望男方家境好。但我兒子找對象,若女方家庭嫌棄我家境不夠好,我的反應是非常反感。
用聖人的标準去要求别人,用賤人的标準來要求自己,自己小時候各種缺德事損事沒少幹,卻要求别人不能幹。哈哈哈。”
張秋菊一愣,随即大笑起來,“蘇棠好像還真是的,我記得我們上小學那會,拔人家的蘿蔔吃,哈哈。”
蘇棠也笑了:“前段時間,明日星學校,實踐基地種的蘿蔔,被孩子們偷挖了,
校長氣的跳腳,找到我,我也很生氣,我們要給孩子上一節思想品德課。
結果,學校食堂大姐和保潔大姐,攔住我們說,算了吧,都是小孩子,調皮。
我和校長肯定是不同意啊,思想品德從小教育,不能長歪了。
結果,食堂大姐說,蘇棠,咱小時候也拔過人家的蘿蔔,這不,咱人也沒長歪?
我當時,無比尴尬又無地自容,哈哈,但是後來一想,我哪次幹點不好的事兒,回家我爺爺都是教育的,有時候一頓暴揍,當然揍的也不疼。
所以,這孩子還是得教育。我就罰他們,去食堂刷盤子了,還有校内衛生和治安巡邏,爲期一個月。
順便把實踐基地裏重新種上新菜。
他們自己親自翻土,挖坑,種菜,澆水,他們才能感覺的,果實來之不易。
無事才會生非。
防止雜草的最好方法,是種上莊稼。
讓孩子們忙起來。”
張秋菊恍然大悟道,“我就說嘛,我閨女最近怎麽曬的烏黑,回家還搶着刷盤子,以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現在刷盤子賊六。這偷挖蘿蔔的學生裏是不是有她?”
蘇棠笑的更大聲了,“你閨女帶的頭!”
張秋菊一聽,“好啊,看我不收拾她。”
蘇棠笑着說:“學校已經教育過了。我記得我們小時候有個順口溜,偷雞摸狗拔蒜苗,臨走捎着棉花桃。哈哈。”
張秋菊感歎,“是啊,這孩子們把我們走過的路又走一遍。人類真是個循環。”
蘇棠點頭說:“隻要是有壽命的生命體,它就突破不了一點,就是隔世迷。我們把它歸類爲喝了孟婆湯,記不了上一世的事。
記不了上一世的事,那麽知識就不可以延續。一切就得從頭再來。
所以,人類無論怎麽去用冰凍技術把生命體儲存起來,當一旦喚醒他。所有的知識就遺忘了,這也就是爲什麽人類連太陽系都出不了原因。
我們這種碳基生命體,壽命不長,一旦死亡,就會忘掉這一生所學的知識,所以這麽短的壽命真是得好好珍惜。”
張秋菊感歎,“如果都像你爺爺似的,長壽,就好了。”
蘇棠笑了笑說:“我爺爺隻是在人類裏面算長壽的,可是在整個曆史長河中,在整個宇宙中,星河系中,算不得什麽。
銀河系中的生命體看我們,就跟我們看地上的螞蟻似的,朝不保夕的蝼蟻而已。”
張秋菊也沉思着。
蘇棠歎了口氣,接着說:“你别看我現在說的頭頭是道,但是,三個小時之前,我還在跟肖辰飛讨論,擔心肖星以後戀愛腦。人,真的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矛盾體。”
張秋菊問:“前段時間,學校開除一名老師?”
蘇棠點頭,“是啊,這老師太勢利眼了,區别對待孩子。這在明日星學校是不能容忍的。一點兒師德也沒有,教書育人的本心也丢了,沒點兒奉獻精神。”
張秋菊說:“不要太美化教師了,現在社會,這隻是一個職業。要不是爲了待遇,你以爲他們愛幹嗎?
還助人情結?奉獻精神,真有那心,爲啥不去偏遠地區助教?
都說文人有風骨,不爲三鬥米折腰,你給教師降降待遇看看他們的風骨?一身銅臭味,還在那端着架子裝清高,真是又當又立啊!”
蘇棠笑了,“你怎麽地意見那麽大?大多數都是好的。”
張秋菊小聲說,“我哥家的孩子,現在也當老師去了。我哥當年鑽玉米地,嫂子跟她離婚了,這個侄子一直處于放養中。學習也一般,現在竟然當老師去了。”
正說着呢,蘇棠電話響了,低頭一看,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