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看着電話,呆愣了一會兒,這個爸爸幾乎處于隐蔽狀态,今天怎麽突然打電話來了。
蘇棠接了電話,爸爸在那頭把倆孩子一頓猛誇,蘇棠心裏也是高興的很。
突然,爸爸又說,“我記得倆孩子姓蘇,這怎麽都姓趙了?”
蘇棠一驚,笑着說,“不可能姓趙啊,一直姓蘇,蘇肖星,蘇肖陽。”
爸爸那邊又說:“那難道是我認錯人了?不過那女孩長的跟你一模一樣。”
蘇棠笑了,“爸爸,你認錯人了,我女兒長的像她爸爸肖辰飛。”
爸爸在電話那頭一陣歎息,“哦哦,那可能是我認錯了,我還以爲是你家的倆孩子呢,孩子太優秀了,來參加競賽,我和所裏幾個同事,偷偷看了他們比賽錄像。哎呀,可惜了不是我們家的。”
蘇棠想告訴他,我家肖陽肖星也很優秀,但是又感覺有點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也就沒吱聲。
爸爸突然又想起來什麽,“你家倆孩子幾年級了?”
蘇棠内心狂喜又激動,哎呀,終于可以明目張膽的誇自己家倆孩子了,
“爸爸,我家倆孩子十四歲考的少年班,本碩博連讀,現在還沒畢業。肖陽核物理方向,肖星生物醫藥方向。”
爸爸那頭一陣沉默,随後反應過來,一陣激動,“這……這,這倆孩子這麽優秀?你和肖辰飛育兒有方啊,人才輩出,國家有希望啊。
今日我國之盛世,都是前輩的付出換來的,經過我們一代人一代人的努力,我們的祖國終會站上世界之巅!
跟你爺爺說,等我有空時,回去,叫上兩個孩子,我們四代人在一起,好好聊聊。”
蘇棠聽着點頭,“嗯,好的。”
最後電話那頭蘇爸爸又嘟囔一句,“那倆竟然不是你家孩子,可是長得真像你。”
挂了爸爸電話,蘇棠對張秋菊說,
“你看,父母子女,最後也是各過各的,我的爸爸連我的孩子都能認錯。
哎呀,也不知道,我們以後跟我們的孩子會怎麽樣?會不會也對面相見不相識?哈哈哈。”
張秋菊也笑,“說起來,真得感謝你,我跟着你幹,孩子跟着肖陽肖星幹,才有的現在。
要不然,就我家蘇浩軒那個基因,怎麽地也不會有現在的成就。”
“都是你們自己努力的結果!機會是平等的,誰抓住了是誰的。對了,蘇浩軒是哪個方向?”
“化學,他是化學競賽省一,進了省隊,又進了國家隊,然後,考出去的。”
蘇棠笑了,“我們這幾個孩子都是理科生。”
張秋菊說,“是,都是理科。”
蘇棠說,“我以前一個同學,當初選了文科。前段時間在那跟我吐槽。
他這文科生,現在就是服務業,人到中年了,很心累像重開一局了,這沒有硬技術的文科生,就是随時可替換的耗材。
領導更是放心大膽的虐,走也不是,還要養家。離開單位沒技術更慘,堅持又看不到希望。”
張秋菊說:“說到文科。我又想到我小侄子了,就是剛才跟你沒說完的。他就是個文科生。現在教一年級數學。你說搞笑不。”
“正式的嗎?”
“哪能啊,代課的。他幾斤幾兩我還是清楚的,不是我這個當姑的貶低他。他肚子裏真沒多少墨水。
他當時上個職高,然後又上了個大專,然後考了一個資格證書。這不就當代課老師去了。”
張秋菊繼續吐槽,“你說這世上工作千千萬。你幹什麽不好,你非得幹這教書育人的活,自己又沒這個本事,這不誤人子弟嘛。”
“估計幹不長,臨時過度吧。”
“臨時過度也不行啊,誤人子弟。”
蘇棠笑了,“你這樣說,肯定有人怼你,
‘這樣看來你是很有風骨的了,你不當又不立,肯定能幹得很好,教書育人,隻講奉獻不求回報,那你去當一線老師啊,隻敢在背後指手畫腳的,在現實中遇到事情恐怕比誰都跳得高’。哈哈”
張秋菊也笑了,“怼就怼吧。現在還有不怼人的人嗎?各個都有脾氣。現在的孩子有幾個自律的?家長不管,老師不管,那孩子怎麽辦?”
蘇棠說:“嗯,能自律的孩子畢竟是極少數,尤其義務教育階段,老師不管,放任自流,全班放了羊,自律的孩子也會被帶壞。”
教育工作者,爲人師者不隻是個教書機器,不隻講題!什麽叫育人,責任是什麽?育人是很複雜的藝術,燃燒自己照亮别人。不是一句空話。但是也不能寒了老師的心。
因材施教,教書育人才稱得上教師這個職業!如果連基本的職業素養都沒有,就是誤人子弟!就像明日星學校之前開除的那個老師。”
張秋菊開始頭疼了,“養一個孩子不容易,老師教一個班的孩子估計更不容易。”
蘇棠現在心裏想的是,趙亮,就連自己的兒子都沒教育好呢。唉,也不知道趙光正現在幹什麽呢?這孩子能不能闖出來?
當初給他一個億,一是爲了幫助他,二是,肖寶是無價之寶,一個億都不止。
趙光正能追上肖寶,救肖寶,說明白了本心不算太壞。
說到底還是趙亮這個父親失職,趙亮這個混人,一輩子瞎忙活啥。
而此時的趙亮,在機場,連打幾個噴嚏。
看着眼前的倆孩子,
“我告訴你們啊,以後不要私自回國,後果很嚴重,明白嗎?”
倆孩子一起搖頭,“不明白。”
趙亮氣急敗壞的,“不明白,就記住,不能私自回國,要不然,斷了你們的生活費,打斷你倆的腿。”
倆孩子被吓得不輕,“這國内又沒有猛虎,你這後果也太嚴重了。”
趙亮氣的咬牙切齒,“比猛虎還猛,反正是不準回國。以後能回國時,我會讓你們回來的,明白嗎?”
兒子小聲說:“爸爸,我們是你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嗎?”
女兒說,“我覺得,我們是被他撿來的野孩子。”
兒子說:“别胡說,我們是他親生的,你看我和他共用一張臉。”
女兒說:“那你是親生的,我是撿來的,我跟他不像。”
趙亮看着跟蘇棠一樣的臉,氣的無語,“走走,快走,要登機了,”
蘇棠氣人,跟蘇棠一樣的臉的女兒也氣人。
想打又不舍得,不打就氣得慌。
偏偏女兒還一直問,“爸爸,我是不是撿來的?如果是,我要去找我的親生父母,嘿嘿。”
兒子說:“别問了,你也是親生的,我偷偷做過我們倆和他的親子鑒定了,唉,真是可悲,有這麽個爸爸。”
趙亮一聽,“你膽肥啊,竟然還偷偷做親子鑒定?”
兒子笑了,“這不是以防萬一嗎?萬一我倆不是親生的,那肯定得夾着尾巴做人,畢竟還需要你的錢長大。”
趙亮一臉好奇,“那現在是親生的,你不用夾着尾巴做人了?”
兒子笑了,“那當然了,既然是親生的爸爸,使勁花你的錢,毫無心理壓力。”
女兒問,“那我們的媽媽是誰?”
趙亮不吱聲。
兒子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們倆跟孫悟空一樣,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女兒說,“你剛才說了,我們倆是他親生的。”
兒子笑了,“可能他有絕技,讓石頭懷孕了?哈哈……”
話還沒說完,就被趙亮拍了一下頭,“找死啊你,什麽話都說,小心把妹妹帶壞了,我收拾你。”
“你不舍的,哈哈哈。”
三人說笑着去了登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