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别院,
一處靜室之中。
徐清兒和那白袍修士對立而坐。
這裏極爲清幽靜雅,不會有任何外人打擾。
“唐家……太安靜了。”
方曜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短短一天,唐三的産業被我們連根拔起,唐家核心産業遭受重創,資産嚴重縮水……”
徐清兒坐在他對面,一身水藍衣裙襯得她淡雅清麗。
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中卻不見半分笑意,有的隻是凝重。
“可唐家上下,竟無一人出面阻攔,甚至連一句像樣的狠話都沒有。”
她放下手中的玉盞,發出一聲輕響:
“這不合常理。”
“以唐三的性子,吃了這麽大的虧,本該像瘋狗一樣撲上來。”
“以唐嘯的城府,也絕不會坐視家族根基被動搖而無動于衷。”
“除非……”
方曜接話道,聲音低沉:
“除非他們确信,隻要再忍耐一時,便能将失去的一切全都連本帶利的讨回來!”
“唐震山……”
兩人幾乎同時吐出這個名字。
“即将出關!”
徐清兒眼神凝重:
“他們是在等!”
“等唐震山功成出關,踏入化神中期的那一刻!”
“屆時,雲麓城無人能擋!”
“唐家便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方曜緩緩放下茶杯,漆黑的眸子裏不見波瀾,卻蘊藏着刺骨的寒意:
“不能讓他成功出關。”
“至少,不能讓他以全盛姿态出關。”
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徐清兒顯然是已經懂了他的意思。
徐清兒深吸一口氣,絕美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決斷:
“方道友所言極是!”
“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趁唐家現在龜縮不出,正是我們直搗黃龍的最佳時機!”
“我已傳訊青竹姐姐,林家那邊……”
她話音未落,靜室的門便被輕輕叩響。
徐鋒的聲音從外傳來:
“小姐,林大師傳訊。”
一枚閃爍着微光的傳訊玉符被送了進來。
徐清兒接過玉符,分出一縷神識探入。
片刻後,她眼中精 光一閃,看向方曜:
“青竹姐姐那邊已經準備就緒!”
“林家所有可調遣的力量,包括五位元嬰供奉和十二位金丹巅峰修士,已全部集結完畢!”
“隻等我們一聲令下,便可直撲唐家禁地,打斷唐震山的閉關!”
“好!”
方曜也是直接起身,當機立斷的開口道:
“事不宜遲!今夜便動手!”
“打蛇打七寸!”
“隻要毀了唐家禁地,打斷唐震山破關,唐家便不足爲懼!”
“我這就去安排徐家精銳……”
徐清兒也站起身,正要喚人。
“砰——”
靜室的門猛地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撞開!
幾道身影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其中一人,正是徐家四少爺徐青朗!
他身後跟着兩名面容與他有幾分相似,
但氣質各異、眉宇間同樣帶着倨傲之色的年輕男子。
正是徐家大少爺徐青雲和五少爺徐青岩!
三人身後,還跟着十幾名氣息彪悍、眼神不善的護衛。
将幾人簇擁護住。
“徐清兒!”
徐青朗一進門,便指着徐清兒的鼻子厲聲喝道:
“你好大的膽子!”
“竟敢瞞着我們,調動家族所有力量,去和唐家拼命?!”
他臉上滿是怒容,眼神深處卻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大哥!五弟!你們看看!”
他轉向身旁的徐青雲和徐青岩,聲音拔高:
“她爲了那個姓方的小白臉,簡直瘋了!”
“不僅得罪死了唐家,現在還要拉着整個徐家去陪葬!”
徐青雲掃了一眼方曜,目光中帶着幾分審視味道,
随即又将目光落在徐清兒身上,語氣冰冷:
“清兒,你太任性妄爲了!”
“與唐家開戰,豈是兒戲?!”
“唐家老祖即将出關,化神中期之威,豈是我徐家能擋?!”
“你此舉,是要将整個徐家拖入萬劫不複之地!”
那徐青岩也是一臉陰沉:
“大哥說得對!”
“徐清兒,你眼裏還有沒有我們這些兄長?!”
“還有沒有徐家的列祖列宗?!”
“爲了一個不知根底的外來戶,你竟敢擅自調動家族所有力量,去捅唐家這個馬蜂窩?!”
“你知不知道,唐家已經派人私下聯絡我們了!”
“聯絡?”
徐清兒柳眉倒豎,臉上寒霜密布:
“他們聯絡你們做什麽?”
“莫不是許下了什麽動人的承諾不成?”
她目光如電,一一掃過眼前的三位兄長,聲音冰冷:
“你們真以爲,唐家若真的獨霸雲麓城之後,會放過你們?”
“與虎謀皮,你們這是在自掘墳墓!”
“哼!危言聳聽!”
徐青朗嗤笑一聲,上前一步,臉上帶着幾分得意:
“唐家傳訊,隻要我們現在懸崖勒馬,交出方曜這幾個禍害,就能與唐家冰釋前嫌!”
“唐家老祖出關後,不僅不會追究徐家之前的冒犯,反而會庇護我徐家!”
“徐青朗!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唐家的話你也信?!”
“他們這是緩兵之計!”
徐清兒此時是真的有些氣憤,
她沒想到自己的三個兄弟竟然如此草包,都到這種時候了,竟是還沒看清利弊。
又或者——
是他們根本就不想看清。
“夠了!”
徐青雲厲喝一聲,打斷徐清兒:
“徐清兒!你休要再執迷不悟!”
“父親閉關前将家族事務交由我們共同掌管,不是讓你一個人胡作非爲的!”
“今日,我們三人代表徐家,正式宣布——”
他目光轉向方曜,帶着毫不掩飾的敵意:
“立刻交出這幾個外來禍害,押送唐家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