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徐青雲、徐青岩、徐青朗三人如同三尊雕像一般,僵立在原地。
臉上神色一片慘白!
他們的眼睛瞪得滾圓,有些艱難的咽下一口口水。
視線微微掃轉,動作小心翼翼,好似生怕引起面前那個年輕白袍修士的注意:
地上,兩名元嬰初期的供奉像兩灘爛泥般癱着,
七竅流血,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若是讓不知情的修士來看,任誰都想不到,這竟然是兩個叱咤風雲的元嬰修士!
秒殺!
真正的秒殺!
僅僅憑借神魂威壓,甚至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就将兩名貨真價實的元嬰修士震得識海破碎,神魂重創,生死不知!
這……這他娘的還是金丹修士?!
不對!
這他娘的真的是人嗎?!
徐青朗腦子裏一片空白,隻剩下剛才那輕描淡寫的一句:
“還有人想拿我嗎?”
那聲音平靜無波,卻比任何時候都讓人膽寒!
“呵。”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輕嗤打破了這片死寂。
那年輕白袍修士甚至連眼皮都沒擡一下,仿佛剛才隻是随手拍死了兩隻嗡嗡叫的蒼蠅。
他看都沒看地上那兩個生死不知的供奉,
更沒理會那三個呆若木雞的徐家少爺,
隻是微微側頭,對身旁的徐清兒道:
“徐小姐,時間不等人。”
徐清兒深吸一口氣。
她看向方曜的眼神,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随即,這位徐家二小姐就點了點頭,
聲音之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莫名意味,但卻異常堅定:
“方道友稍候,清兒這就去點齊人手!”
她不再看自己那三個不成器的兄長,
轉身對站在身後的徐鋒開口道:
“徐鋒!”
“傳我命令!”
“所有忠于我徐清兒、忠于徐家的護衛、供奉,即刻集結!”
“半炷香後,府門外集合!”
“是!小姐!”
徐鋒眼中精 光爆射,聲音洪亮。
那張往日裏冷峻異常的臉龐上,帶着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戰意!
剛才那一幕,讓他對方曜的實力再無半分懷疑!
二小姐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徐清兒說完,不再停留,與方曜并肩,目不斜視地從徐青雲三人身邊走過。
那無形的氣場,讓擋在門口的徐青岩都下意識地又後退了一步,
不自覺的讓開了道路。
一襲長裙跟在那白袍之後,兩人身影一同消失在了三人的視線之中。
而直到他們的腳步聲徹底遠去,
靜室内那令人窒息的威壓才仿佛徹底消散。
“噗通!”
徐青朗再也支撐不住,徹底癱軟在地,渾身無力。
“他……他……”
徐青岩指着門口,手指顫抖得厲害,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徐青雲則是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和憤怒在他心中翻騰!
他擡腳,猛地踹在旁邊一張完好的椅子上,
“砰!”
椅子瞬間四分五裂!
“廢物!都是廢物!”
他咒罵着,聲音嘶啞。
不知是在罵那兩個供奉,還是在罵自己。
“大哥,我們……我們怎麽辦?”
徐青岩有些顫顫巍巍的開口道。
本以爲他們此行是來立威的,
結果沒想到,卻是被那個年輕白袍修士狠狠的打了臉!
“閉嘴!”
徐青雲厲聲打斷他,眼中閃爍着不甘和幾分怨毒:
“既然這件事情已經不是我們可以處理的了……”
他深吸幾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但眼底的陰鸷卻又重了幾分:
“那就去請示父親吧!”
“父親!”
“對!父親!”
徐青岩聞言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
也顧不得此時的狼狽,掙紮着開口道:
“父親還在閉關!”
“我們決不能讓他們拉着徐家去送死!”
“大哥,四弟!”
“我們去找父親!”
“告發他們!”
此時此刻,徐家家主徐昂顯然已經成了他們最後的希望!
“走!”
徐青雲當機立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去父親閉關的【清心洞】!”
“把這裏發生的一切,全都原原本本的禀告父親!”
“請父親出關,主持大局!鎮壓叛逆!”
他特意加重了“叛逆”二字。
“對!”
徐青岩連忙點頭附和道。
說罷,兩人當即急匆匆地沖出靜室,朝着徐昂的閉關之地狂奔而去!
隻是,兩兄弟誰都沒有注意到:
那原本癱坐在地、六神無主的某人身影卻是消失不見……
……
【清心洞】位于徐府後山一處靈氣濃郁的山谷深處,
洞口常年被一層強大的禁制籠罩,
非徐家嫡系血脈或持有特定令牌者無法靠近。
徐青雲兩人一路疾馳,暢通無阻地穿過層層禁制,
來到了那扇古樸厚重的石門前。
“父親!”
“孩兒有要事禀告!”
徐青雲撲到石門前,聲音帶着幾分急切:
“徐清兒她瘋了!她要帶着整個徐家去跟唐家拼命啊!”
“而且她還勾結外人,打傷家族供奉!”
“完全不把我們這些同胞手足放在眼裏!”
“您快出來主持公道啊!”
徐青岩也在一旁幫腔道。
隻是将所有髒水都往徐清兒身上倒,
全然不提他們心中的那點龌龊心思。
然而,久久之後,厚重的石門依舊紋絲不動,裏面沒有任何回應。
“父親?”
這抹異常讓徐青雲的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稍稍動用了一絲靈力:
“父親!您聽到了嗎?”
“我們徐家如今危在旦夕啊!”
依舊死寂。
徐青雲有些急了,也顧不得許多,伸手就去推那石門。
然而,當他的手觸碰到石門時,
那層原本應該存在的、隔絕内外的強大禁制……
竟然消失了?!
“禁制……沒了?”
徐青雲一愣。
随即臉色驟變,猛地運足靈力,雙手按在石門上,用力一推!
“轟隆隆——”
沉重的石門發出悶響,竟被他緩緩推開了一道縫隙!
兩人迫不及待地擠了進去。
洞府内并不大,陳設極其簡單,隻有一張石床,一個蒲團,一張石桌。
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靈氣。
這裏空間不大,兩人自然是一眼就将裏面的情況都看了個一清二楚:
石床上空空如也,蒲團上也沒有人影。
人呢?!
原本應該在這裏閉關的徐昂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