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這片混亂的山崖區域!
隻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凝固在空氣中。
下方,無論是兇殘暴戾的血鲨團喽啰,
還是滿身血污正在苦苦支撐的怒濤幫修士,此刻全都僵立在原地。
他們仰着頭,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視線死死鎖定在半空中那道白袍身影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秒殺!
絕對的秒殺!
兩名金丹巅峰的兇悍頭目,在那白袍修士面前,竟如同兩隻随手可以捏死的蟲子!
連一絲像樣的反抗都沒有,就化作了兩團凄慘的血霧!
“元、元嬰!”
“真的是元嬰大能!”
“這麽年輕的元嬰……”
“完了!我們完了……”
血鲨團的喽啰們面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
他們看着那飄散的血霧,又看看那道依舊纖塵不染的白袍身影……
巨大的恐懼如同潮水一般,瞬間淹沒了他們身上所有的兇性!
不少人的褲裆處瞬間濕了一片,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臊味頓時彌漫開來。
他們平日裏仗着團員衆多,打起架來又手段狠辣!
在陵風渡口外圍也算是一霸,何曾見過這等彈指間滅殺金丹巅峰的恐怖存在?!
尤其對方看起來還如此年輕!
這已經不是踢到鐵闆了……
這他娘的是鋼闆啊!!
“嘶——”
怒濤幫領頭的那個中年漢子,此刻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心髒在胸膛之中狂跳,幾乎快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元嬰!
如此年輕的元嬰修士!
而且手段如此狠辣果決!
“隻是不知道……他又到底是爲了什麽而來?”
他看着那兩團尚未完全散去的血霧,又看了看自己這邊氣息萎靡的幫衆,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苦澀笑容。
這前有狼,後有虎!
血鲨團還沒解決,又來了一個更恐怖的煞星!
看來——
那山崖裂縫裏的【碧血生靈果】怕是徹底與他們怒濤幫無緣了!
甚至……他們今天能不能活着離開這裏,都是未知數!
就在怒濤幫衆人心沉谷底,幾乎絕望之際。
“前、前輩!”
血鲨團那獨眼壯漢首領,此刻也是臉色煞白如紙,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滾滾而下,就連後背的衣衫也因此濕透。
但他強壓下心頭的恐懼,猛地一咬牙,上前一步,朝着半空中的方曜深深一揖。
聲音帶着明顯的顫抖和恭敬,但低垂下去的獨眼之中卻夾雜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晚輩血鲨團二當家,趙泰。”
“有眼不識前輩真面目,沖撞了前輩法駕,罪該萬死!”
他姿态放得極低,幾乎要拜倒在地。
“但……但前輩容禀!”
趙泰小心翼翼的擡起頭:
“那山崖裂縫之中的【碧血生靈果】,乃是我血鲨團大當家——【血鲨道人】點名要的寶物!”
他刻意加重了【血鲨道人】四個字的語氣,聲音也随之拔高了幾分:
“他老人家乃是元嬰中期的大修士!”
“威震陵風渡口外圍海域多年!”
“前輩神通廣大,修爲通玄,晚輩佩服萬分!”
“但……但此物關乎他老人家大事!”
“前輩若肯高擡貴手,就此離去……”
趙泰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這才将後半句話擠出來:
“今日前輩擊殺我團兩名頭目之事……”
“晚輩、晚輩可代大當家做主,就此揭過!”
“絕不追究!”
聞言,現場衆人心中都是聽出了這趙泰的潛台詞:
你厲害,我認栽!
但這東西是我們老大要的!
我們老大也是元嬰,還是元嬰中期!
你殺了我們的人,我們老大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須立刻滾蛋!
否則,就是得罪了我們血鲨團背後的元嬰老祖!
“嘶——”
怒濤幫那頭領聞言,心頭更是猛地一沉!
血鲨道人!
元嬰中期!
那可是真正盤踞在陵風渡口外圍海域多年的老牌兇人!
手段殘忍,睚眦必報!
這白袍元嬰雖然厲害,但看起來如此年輕,恐怕是剛突破不久……
能是血鲨道人的對手嗎?
若是他忌憚血鲨道人的威名,選擇退走……
那他們怒濤幫……豈不是又要獨自面對兇殘的血鲨團?
想到這裏,他眼中剛剛升起的一絲渺茫希望,瞬間又黯淡了下去,隻剩下更深的絕望。
相比較起來,他甯願選擇将這【碧血生靈果】送給方曜!
也不願看到本就和他們有仇的血鲨團的大當家因此增強實力,再反過來迫害他們……
然而——
就在趙泰話音落下的瞬間,半空中的那道白袍身影,卻是低頭望去。
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落在趙泰那張強壓恐懼的臉上。
似乎是看出了其中殘存的幾分狡詐和得意。
那雙淡漠眸子裏隻有一種仿佛在看白癡般的嘲弄。
然後,一個平靜得沒有絲毫起伏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如同九天驚雷般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呵。”
一聲輕呵,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諷。
“老子好端端地路過,誰也沒惹。”
那白袍修士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下方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他娘的上來就轟老子的船,二話不說就要打殺老子。”
白袍修士微微歪了歪頭,看着那臉色陡然凝固的趙泰:
“現在……反倒是你還說不追究老子?”
“還讓老子滾蛋?”
“話裏話外還一直在威脅我?”
方曜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話音落下,一股毫不掩飾的森然殺意瞬間彌漫開來!
好似能将這片天地都壓的喘不過氣來!
那趙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