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趙志勇臉色沉重的走進了和王秀蓮的房間,将白天家中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說給了王秀蓮聽。王秀蓮聽完,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大哥和大嫂一直沒有孩子,這是我們都知道的事情。現在大哥雖然給了大嫂放離書,但她失憶了,對過去的事情一無所知。而且上次在鎮上,我、翠兒和大嫂遇到的那個名叫小福的仆人,他一直在尋找大嫂,還稱呼她爲‘柔兒小姐’。這讓我感覺,大嫂的身份或許并不簡單。”
王秀蓮微微皺眉,思考了片刻後又說道:“如果我們的猜想是正确的,那麽大嫂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兒。我覺得,我們應該早點把這件事告訴她,讓她知道這件事。至于她以後是想留下還是離開,都由她自己來決定。”
趙志勇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你說得對,我們不能一直瞞着她。我們現在就去找大嫂,把這件事告訴她吧。”然後他們轉身走出了房間。
柔兒房門沒關她正坐在床上發呆着,她的臉上還挂着未幹的淚痕。王秀蓮走到她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兒擡起頭,看到是王秀蓮,邊上還有趙志勇。她輕聲說道:“秀蓮,志勇。你怎麽來了?”
趙志勇和王秀蓮看着柔兒憔悴的面容,心中一陣酸楚。趙志勇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柔兒,我有件事要告訴你,你……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柔兒看着趙志勇嚴肅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不安:“志勇,你說吧,我能承受得住。”
趙志勇看着她,輕聲說道:“柔兒,大哥在走之前,給你留下了一份放離契約書。他希望你能夠擁有自由,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
柔兒聞言,再次淚如雨下。她顫抖着聲音說道:“浩宇哥……他爲什麽要這麽做?他知不知道,我根本不需要什麽放離契約書,我隻需要他……他能夠回來。”
王秀蓮默默地擦去柔兒臉上的淚水,輕聲說道:“柔兒,大哥他是爲了你好。他希望你能夠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要被他的離去所束縛。”
柔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她看着趙志勇,堅定地說道:“志勇,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會記住大哥的話,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我也永遠不會忘記大哥,他永遠是我的大哥,是我心中的英雄。”
第二日清晨,天邊初露曙光,墨無痕已收拾妥當,懷着複雜的心情,他的步伐穩當的踏上了前往村長家的路途。
村長家的木門輕輕被推開,趙老漢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映入眼簾,見到墨無痕,村長趙老漢招呼道:“無痕啊,這麽早,可是有事要與老漢我說?”
墨無痕點了點頭,跨步進屋,神情中帶着一絲難以言說的沉重。他找了張凳子坐下,目光直視趙老漢,緩緩開口:“村長,我來此,是想與您道别。”
趙老漢聞言,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顫,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與不舍:“道别?無痕啊,你的傷勢可都痊愈了?”
墨無痕輕輕點頭,聲音低沉而堅定:“是的,村長,多虧了您和村民們的悉心照料,我的傷勢已經大好。隻是……我來此,原是爲了解救我的好友浩宇身上的毒和治療忠武的傷。我們曾在軍營中共度生死,情誼深厚。隻是沒想到……”
說到這裏,墨無痕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隻是沒想到,在與野豬的打鬥中,浩宇和忠武他們不慎掉落懸崖……”
趙老漢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眶也微微泛紅。他顫抖着雙手,緊緊握住墨無痕的手:“無痕啊,這都是命。浩宇和忠武他們……他們都是個勇敢的孩子,我相信他們在天之靈會理解你的。你也不用太過自責,你已經盡力了。”
墨無痕感受到趙老漢手心的溫度,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深深地看着趙老漢,聲音中帶着幾分堅定:“村長,雖然他們已經不在,但我會記住我們之間的情誼。如今我的傷勢已愈,是時候繼續我的旅程了。不過,請您相信,無論何時何地,他們的名字都會刻在我的心裏。”
趙老漢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眼中閃爍着感激與敬佩的光芒。他從懷中掏出一塊古樸的玉佩,遞給了墨無痕:“無痕啊,這是浩宇他娘留給他的遺物。你帶着它,就當是個念想吧。願它能保佑你一路平安。”
墨無痕接過玉佩,仔細端詳着上面的紋路,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他鄭重地将玉佩系于頸間,向趙老漢深深鞠了一躬:“多謝村長厚贈。我會帶着這份念想,勇敢地走下去。他日若有機會,我定會回來探望您。”
言罷,墨無痕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村長家,踏上了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