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腳步輕緩卻帶着幾分急切地回到懷王府,她先是在自己房中稍作整理,待心情平複些許,才往懷王日常所在的書房走去。
到了書房門口,她輕輕敲了敲門,得到懷王應允後,才款步而入。此時懷王正坐在書桌前,手中握着一本書卷,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見是冷霜進來,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旋即放下書卷,站起身來。
“王爺。”冷霜盈盈下拜,聲音輕柔卻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
懷王走上前,輕輕扶起她,溫聲道:“霜兒,你這一趟出去,可還順利?外面局勢如此緊張,讓你受累了。”
冷霜擡起頭,目光中滿是關切與堅定:“王爺,霜兒不累。隻是如今局勢對王爺極爲不利,霜兒實在放心不下。”
懷王輕輕歎了口氣,拉着冷霜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緩緩說道:“霜兒,你也看到了,洐王此次手段狠辣,又有諸多僞證,父皇已對我起了疑心,将我貶爲郡王,還禁足府中。如今我們可謂是腹背受敵,不知該如何是好。”
冷霜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将哥哥冷枭的安排告知懷王。她湊近懷王,壓低聲音說道:“王爺,霜兒此次外出,見到了家兄冷枭。家兄深知如今王爺的困境,他讓我轉告王爺,如今并非是放棄,而是權宜之計。”
懷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又恢複了冷靜,他看着冷霜,輕聲問道:“哦?冷枭兄有何打算?”
冷霜從懷中取出那支竹笛,遞到懷王面前,輕聲說道:“家兄已下令讓暗棘會衆人暫避鋒芒,化整爲零隐匿起來,以待時機。這支竹笛是家兄給王爺的,每月初七,王爺可派人到城西破廟,吹響此笛三聲。暗棘會暗探自會與接應之人聯系,傳遞消息。若有重要情報,也可借此傳遞。”
懷王接過竹笛,放在手中細細端詳,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這倒是個好法子。隻是,這暗探可還可靠?”
冷霜點了點頭,目光堅定:“王爺放心,家兄早已安排妥當。這些暗探都是暗棘會中的精銳,且對家兄忠心耿耿,絕不會洩露半分消息。”她頓了頓,又湊近了些,“家兄說,王爺身邊的貼身丫鬟,紅袖是我們暗棘會的人。”
懷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紅袖?她不是早已被洐王收買了嗎?”
冷霜冷笑一聲,輕聲道:“洐王以爲她已倒戈,卻不知她是我們安插的最深的棋子。隻是如今局勢危急,家兄已下令讓她暫且蟄伏,切勿輕舉妄動。”
懷王聽後,心中不禁對冷枭的布局暗暗贊歎。他看着冷霜,眼中滿是感激:“霜兒,你此次立了大功。有冷枭兄相助,我們或許還有轉機。”
冷霜微微一笑,輕聲道:“王爺,霜兒既然已嫁給王爺,便與王爺同生共死。家兄也是看在霜兒的份上,才願意相助。隻是,如今我們行事需萬分謹慎,切不可讓洐王察覺。”
懷王點了點頭,将竹笛小心收入懷中:“霜兒所言極是。如今我們隻能先忍下這口氣,等待時機成熟,再與那洐王算個清楚!”
兩人正說着,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冷霜心中一驚,急忙站起身來,與懷王拉開一些距離。懷王也迅速恢複了平靜的神色,坐回書桌前,拿起書卷。
這時,門外傳來懷王妃的聲音:“王爺,您在嗎?”
懷王應了一聲:“王妃有何事?”
懷王妃推門而入,看到冷霜也在,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但很快又恢複了笑容:“王爺,妾身方才給娘家去了書信,隻是我父親回信說,您如今被貶成郡王,該養足精神,不要再搞事情了,讓咱們暫且蟄伏,靜觀其變。”
懷王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王妃所言極是,本王也正有此意。”
懷王妃又看了冷霜一眼,微笑着說道:“冷霜妹妹也在啊,那妾身就不打擾王爺和妹妹了。”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待懷王妃走後,冷霜與懷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堅定。他們知道,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而他們,必須更加小心謹慎地應對接下來的每一個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