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踏入那間隐秘的密室,腳步急促而淩亂,臉上滿是焦慮與惶恐。她身着一襲淡藍色的裙裝,原本精緻的妝容此刻也有些花亂,發絲略顯淩亂地貼在臉頰旁。
“哥哥!”冷霜一見到冷枭,便急切地喊出聲來,聲音中帶着一絲哭腔。她快步走到冷枭身前,雙手緊緊抓住冷枭的衣袖,“如今懷王被貶,又被禁足府中,我們可怎麽辦啊?”
冷枭看着妹妹這副模樣,心中一陣心疼,但臉上依舊保持着冷靜與堅毅。他輕輕拍了拍冷霜的手背,沉聲道:“霜兒,莫要慌張。如今局勢對我們極爲不利,我已下令讓會中衆人暫避鋒芒,化整爲零隐匿起來。”
冷霜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哥哥,難道我們就要這樣放棄了嗎?懷王他……他如今自身難保,我們若不幫他,恐怕他真的就再無翻身之日了啊!”
冷枭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望着冷霜:“霜兒,這不是放棄,而是權宜之計。洐王此次手段狠辣,又有諸多僞證,七大門派聯名讨伐,魔教又倒戈相向,我們若硬抗,隻有死路一條。”
“可……”冷霜咬了咬下唇,眼眶泛紅,“若連我們都退縮了,懷王殿下該如何自處?他素來待我們不薄,如今他落難,我們怎能……”
冷枭擡手打斷她,語氣低沉卻不容置疑:“霜兒,你可知洐王爲何能如此迅速地扳倒懷王?他早已在朝中各處安插眼線,甚至魔教内部也被他滲透。我們若貿然行動,隻會成爲他的刀下鬼。”
冷霜怔了怔,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角:“那……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當然不是。”冷枭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遞到冷霜手中,“這是會中密令,持此物可調動暗樁。你且記住,從今日起,你與會中聯系需萬分謹慎。”
冷霜握緊玉佩,指尖微微發白:“哥哥,我……我怕我做不好。”
冷枭輕輕撫過她的發頂,聲音柔和了幾分:“霜兒,你自幼聰慧,如今正是你獨當一面的時候。記住,若遇緊急情況,甯可棄了暗樁,也要保住自身安危。”
“可是哥哥……”冷霜忽然壓低聲音,湊近冷枭,“我聽說洐王近日在追查懷王府中的一名侍女,那侍女會不會……”
冷枭眼神一凜,按住她的肩膀:“此事我已知曉。那侍女并非我們的人,但洐王此舉意在威懾。你且放心,我已派人暗中保護她,以免打草驚蛇。”
冷霜點了點頭,卻仍不放心:“哥哥,那懷王府中還有多少是我們的人?”
冷枭沉默片刻,緩緩道:“如今隻剩三人。一人是廚房的張嬷嬷,一人是馬廄的王伯,還有一人……是懷王身邊的貼身丫鬟,紅袖。”
“紅袖?”冷霜驚呼,“她不是早已被洐王收買了嗎?”
冷枭冷笑一聲:“洐王以爲她已倒戈,卻不知她是我們安插的最深的棋子。隻是如今局勢危急,我已下令讓她暫且蟄伏,切勿輕舉妄動。”
冷霜聽着,心中漸漸平靜下來。她擡頭望向冷枭,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哥哥,那我能做些什麽?”
冷枭看着妹妹,微微一笑:“霜兒,你如今在懷王府中,切要小心謹慎。莫要讓人看出你與我們的關聯。若有機會,便暗中觀察懷王府中的動靜,若有重要消息,便設法傳給我。”
“如何傳?”冷霜追問。
冷枭從懷中取出一支竹笛:“每月初七,你到城西破廟,吹響此笛三聲。會中暗探自會與你接應。”
冷霜重重地點了點頭,将竹笛小心收入懷中:“哥哥放心,我定會小心行事。隻是……你也要多保重啊。”
冷枭再次拍了拍冷霜的手背,目光中帶着一絲溫暖:“放心吧,霜兒。我冷枭不會這麽輕易被打倒的。你回去後,也要照顧好自己。”
冷霜輕輕點頭,轉身走出了密室。
冷枭站在密室中,望着妹妹離去的方向,心中暗暗發誓:“洐王,你等着吧,這筆賬,我冷枭遲早會和你算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