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蘇嬷嬷與劉嬷嬷踏着未消的薄雪,一同來到洐王府。剛至正廳外,便聽見裏面傳來女子說話的聲音,蘇嬷嬷示意腳步放輕,與劉嬷嬷在廊下等候。
廳内,安柔公主正端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眉宇間帶着初爲人母的溫婉。她對面坐着的,正是禮部侍郎家的二小姐李婉兒。
李婉兒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臉上帶着幾分不自然的紅暈,避開安柔的目光,低聲說道:“王妃娘娘,臣女今日前來,是想告知您一聲……家父已爲我定下一門親事,對方是瑞王世子。先前……先前是臣女糊塗,對洐王殿下多有糾纏,擾了王爺與娘娘的清淨,還望娘娘恕罪。從今往後,臣女再不會做出那般荒唐之事了。”
安柔聞言,微微一怔,随即溫和地笑了笑:“李小姐言重了,過去的事不必再提。既已定親,便是好事,望你日後與瑞王世子琴瑟和鳴,平安順遂。”
李婉兒起身福了一禮,匆匆告辭離去。
待李婉兒走遠,蘇嬷嬷才帶着劉嬷嬷走進正廳。二人向安柔公主恭敬行禮:“老奴(奴婢)給王妃娘娘請安。”
安柔忙讓二人起身,笑道:“蘇嬷嬷快請坐,這位是?”
蘇嬷嬷介紹道:“回娘娘,這位是劉嬷嬷,原是德妃娘娘身邊的老人,一手掌管德惠宮的中饋,最是穩妥可靠。”
劉嬷嬷再次行禮:“奴婢劉嬷嬷,見過王妃娘娘。”
安柔見劉嬷嬷舉止端莊,眼神沉穩,心中已明白了幾分,溫聲道:“劉嬷嬷不必多禮。”
蘇嬷嬷示意身後的小太監将帶來的補品放下,這才開口說明來意:“娘娘,老奴今日來,一是奉德妃娘娘之命,給您送些補品。德妃娘娘說,您身子弱,又懷着身孕,需用的補品都按雙份采買,以後禦膳房每日也會做一份安胎的燕窩蓮子羹,由老奴親自盯着送來。”
她頓了頓,從随身的錦盒中取出一支鳳紋簪子,雙手奉上:“二是德妃娘娘讓老奴将這支鳳紋簪子交給您。娘娘說,這是她當年嫁入宮時,皇上所賜,如今傳給您。三日後太後回朝的家宴,娘娘希望您能戴着它出席,讓所有人都知道,洐王府的女主人,隻有您靖和公主一人。”
安柔接過那支鳳紋簪子,簪身上的鳳凰栩栩如生,流光溢彩,顯然是極爲貴重之物。她指尖微微顫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也有些發熱:“德妃娘娘……費心了。”
蘇嬷嬷又道:“娘娘,劉嬷嬷是德妃娘娘特意派來伺候您的。她說您性子溫和,府中事務繁雜,怕您勞累,讓劉嬷嬷幫您打理中饋,您隻管安心養胎便是。”
劉嬷嬷上前一步,恭敬地說:“王妃娘娘放心,奴婢定會盡心盡力,伺候好娘娘和小世子(小公主),爲娘娘分憂。”
安柔看着蘇嬷嬷和劉嬷嬷,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這不僅僅是送來的補品和簪子,更是德妃娘娘爲她撐起的一片天,是對她和洐之這份感情的最大認可與維護。她輕輕撫摸着腹中的孩子,眼中充滿了感激與堅定:“替我多謝德妃娘娘。有勞蘇嬷嬷和劉嬷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