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靜姝通過府中的下人,打聽到安柔每日都會去王府後院的花園中散步賞花。她眼珠一轉,心中有了主意。她悄悄找到自己貼身的丫鬟翠兒,低聲吩咐道:“翠兒,你明日去集市上買些特殊的香料,要那種能讓人頭暈目眩、神志不清的,但切記不可讓人發現。”
翠兒面露驚恐,猶豫道:“小姐,這……這會不會太冒險了?若是被人發現,可就麻煩了。”
靜姝瞪了她一眼,冷聲道:“怕什麽?有太後在,誰敢動我?你隻管照我說的去做,事成之後,我定不會虧待你。”翠兒無奈,隻得點頭應下。
次日午後,安柔如往常一樣,帶着貼身侍女碧玉來到花園散步。花園中百花争豔,香氣撲鼻,安柔心情愉悅,漫步在花叢間。
就在她走到一處偏僻的角落時,突然聞到一股奇異而濃烈的香味。這香味初聞時覺得芬芳馥郁,但片刻後,安柔便感覺頭暈目眩,腳步也有些不穩。她心中一驚,正欲喚壁玉,卻見壁玉也搖搖晃晃,似乎也中了招。
“公主,這……這是怎麽回事?”壁玉虛弱地問道。安柔強撐着身體,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有一個蒙面的黑衣人正悄悄靠近。她心中明白,自己這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洐王和夜十一恰好從花園經過。他遠遠看到安柔和壁玉的異樣,心中一緊,立刻飛奔過來。洐王武功高強,三兩下便将黑衣人制服。他一把抱住搖搖欲墜的安柔,焦急地問道:“柔兒,你怎麽了?”安柔勉強睜開眼睛,虛弱地說:“洐之哥哥……有人……下藥……”
洐王抱着安柔疾步回到卧房,将她輕輕放在榻上。安柔面色蒼白,額角沁出細密冷汗,呼吸也有些急促。府醫聞訊趕來,匆忙放下藥箱,上前爲安柔診脈。
“王爺,”府醫診脈片刻,起身躬身道,“王妃脈象虛浮,氣息紊亂,是中了迷香之毒。此香藥性霸道,會讓人短暫神志不清、四肢無力,但好在劑量不算過重,且送診及時,屬下這就開方子,以銀針渡穴輔以湯藥,王妃今夜便能醒轉,不會傷及根本。”
洐王懸着的心稍稍放下,卻依舊眉頭緊鎖,聲音帶着壓抑的怒火:“可知是何種迷香?”
府醫從藥箱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銀質藥碟,用銀針從安柔衣袖上沾了些許殘留的香氣粉末,仔細嗅聞後道:“此香名爲‘醉春宵’,混入了曼陀羅花粉與西域奇香,初聞芬芳,實則暗藏霸道藥性,多用于……”府醫頓了頓,似有顧慮,“多用于私宅暗算,市面上并不常見。”
“私宅暗算?”洐王眼神一沉,掃過一旁同樣癱軟在地、被侍女攙扶着的碧玉,“碧玉,王妃今日在花園可曾接觸過陌生人?或是聞到過異常氣味?”
碧玉虛弱地搖頭,聲音細若蚊蚋:“回王爺,王妃今日隻在花園散心,并未見外人。隻是走到西北角那片牡丹花叢時,突然聞到一股很香的味道,奴婢和王妃便都頭暈了……”
洐王目光如寒潭般冰冷,對身後的侍衛沉聲道:“封鎖王府,徹查今日所有出入花園的人!尤其是西北角的牡丹花叢,一寸土地都不許放過!本王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洐王府對本王的王妃和……孩子下手!”
洐王看向卧房角落,那裏的窗棂正對着花園西北角。他走到窗邊,望着庭院中被風吹得搖曳的牡丹花叢,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