洐王轉身看向榻上的安柔,見她呼吸漸勻,面色卻依舊蒼白,心中那份懸着的擔憂并未完全散去。他想起安柔腹中三個月的胎兒,那是他與她的骨肉,如今才剛安穩不久,怎能經受這般驚吓與暗算?
“溫大夫,”洐王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緊緊盯着府醫,“柔兒她……已有三月身孕。這迷香,對腹中胎兒可有影響?”
府醫聞言,神色一凜,連忙再次上前,小心翼翼地爲安柔搭脈。片刻後,他松開手,躬身回道:“王爺放心,方才屬下診脈時已留意到王妃有孕。這迷香雖烈,但好在對胎兒并未造成直接損傷,脈象尚算平穩,胎兒無事。”
洐王眉頭微蹙,心中那份不安仍未消減,他總覺得此事不能如此輕易放下。“你再仔細看看,萬不可有絲毫差池!”他沉聲道,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王爺。”府醫不敢怠慢,再次凝神屏息,三指緊扣安柔腕脈,細細探查。這一次,他看得格外仔細,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良久,他才緩緩擡起頭,臉上帶着一絲驚疑與不确定:“王爺……這脈象……似乎有些奇特……若屬下沒有診錯,這……這竟像是雙胎之象!”
“雙胎?”洐王猛地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随即湧上狂喜,但狂喜之後,更多的卻是深切的擔憂。雙胎本就兇險,何況柔兒還中了迷香,受了驚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當務之急是确認胎兒的狀況。“快,傳墨無痕墨公子來爲王妃診斷!”
墨無痕是洐王的摯友,亦是江湖上有名的神醫聖手。不多時,墨無痕便匆匆趕到,聽聞事情原委,立刻上前爲安柔診脈。他面色凝重,指尖在安柔腕上停留了許久,而後又細細觀察了安柔的氣色,才起身對洐王說道:“延澤,府醫所言不虛,王妃脈象确實有雙胎之兆。隻是……脈象略顯浮動,想來是受了迷香驚擾所緻。”
就在此時,安柔的師傅柳根青、師娘楚佳以及師弟柳風也聞訊趕來。
“師娘,您快幫柔兒看看。”洐王見到楚佳,如同見到了主心骨,連忙上前說道。
楚佳點點頭,神色溫和而沉穩。她走到榻邊,仔細爲安柔檢查了一番,又搭脈片刻,随後輕輕舒了口氣,對洐王笑道:“洐王,莫要太過憂心。柔兒和孩子們都沒事。那迷香雖霸道,但劑量不足以緻命,也未傷及胎氣根本。至于這雙胎之象,确是喜事,隻是日後需更加精心調養,萬事小心便是。”
聽到楚佳師娘親口說“沒事”,洐王心中那塊巨石才終于落地。他走到榻邊,輕輕握住安柔微涼的手,眼中滿是疼惜與後怕。“柔兒,辛苦你了。你要快點醒來啊!”
他在心中默默說道,“從今往後,我定護你母子三人周全,絕不容許任何人再傷害你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