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洐王府書房内燭火通明。洐王端坐案前,指尖輕叩着桌面,目光銳利如鷹隼。夜二一身玄衣染血,單膝跪地,将黑風自盡、瘦高個招供城東破廟聯絡點的經過沉聲禀報,最後呈上從黑風身上搜出的一枚狼牙令牌。
“狼牙令……果然是影手的餘孽。”洐王捏着令牌,指節泛白,“城東破廟,倒是藏得隐蔽。”
他擡眼看向夜二,“俘虜審得如何?可牽扯出背後主使?”
夜二垂首:“那瘦高個嘴硬,隻說黑風是小頭目,上頭還有‘大人物’,但拒不透露姓名。屬下已用刑,他隻反複念叨‘北疆的雪,比軒轅的刀更冷’。”
“北疆……”洐王眼中寒光一閃,“洛離仙麽?”
他沉吟片刻,将令牌拍在案上,“夜二,你即刻帶夜盈,領二十暗衛圍剿破廟。記住,留活口,我要知道這隻‘影手’究竟是誰的爪牙!”
“是!”夜二領命起身,轉身時與門外疾步而來的夜盈撞個正着。
夜盈一身勁裝,腰間懸着軟劍,見夜二滿身血污,秀眉微蹙:“情況棘手?”
“有漏網之魚,在城東破廟。”夜二言簡意赅,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城東破廟殘垣斷壁,月光透過窟窿照在香案上,蛛網蒙塵,一派荒涼。夜二帶人潛伏在廟外老槐樹上,夜盈則繞至後門,手指搭在劍柄上,屏息凝神。廟内隐約傳來低語,夜二打了個手勢,暗衛們如狸貓般落地,悄然靠近。
“……黑風那廢物,連這點事都辦砸了。”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正是影十七。
他背對着廟門,正對着手下交代,“公主有令,今夜必須轉移所有密信,洐王的人已經查到……”
話音未落,夜二一腳踹開破門,長劍出鞘:“影十七!束手就擒!”
影十七猛地轉身,刀疤在月光下猙獰可怖,他腰間軟鞭“唰”地抽出,纏住頭頂橫梁,借力向後翻躍:“洐王府的狗,來得倒快!”他手下的影手衛立刻拔刀迎上,廟内頓時刀光劍影,厮殺聲四起。
夜盈身形靈動,軟劍如白蛇吐信,直刺影十七後心。影十七察覺風聲,回身一鞭抽向劍身,“铛”的一聲火星四濺。“夜盈?洐王倒是舍得讓你這朵嬌花來送死。”影十七冷笑,鞭法愈發狠辣,招招直取要害。
夜二加入戰局,雙劍合璧,劍勢如狂風驟雨。影十七以一敵二,漸漸落了下風,他虛晃一鞭逼退夜盈,轉身踢翻香案,木屑紛飛中撒出一把毒粉。夜二早有防備,拉着夜盈屏息後退,待毒粉散去,影十七已躍上牆頭。
“想走?”夜二足尖一點,長劍脫手而出,直取影十七後心。
影十七回手一鞭卷住劍身,猛力一扯,夜二借力飛身而上,兩人在牆頭纏鬥起來。
影十七的短刃劃破夜二手臂,夜二反手一劍刺中影十七肩胛,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黑衣。
“噗!”影十七悶哼一聲,知道再鬥下去必被生擒,他眼中閃過狠厲,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煙霧彈砸向地面。濃煙彌漫中,他忍着劇痛翻身躍下牆頭,踉跄着向巷深處逃去。
夜盈想追,卻被夜二拉住:“窮寇莫追,先搜廟!”暗衛們迅速控制住殘餘影手衛,夜二走進廟内,隻見香案下有個暗格,裏面散落着幾封密信,墨迹未幹,正是洛離仙與黑風勾結的證據。
“追!”夜二抓起密信,眼中燃起怒火,“影十七中了我的‘透骨釘’,跑不遠!”
然而,當他們追至巷尾,隻餘下一灘血迹蜿蜒至岔路口,影十七早已消失在縱橫交錯的胡同中。夜盈看着血迹,咬牙道:“讓他跑了。”
夜二握緊手中密信,冷哼一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有了這些,洛離仙和懷郡王,一個也跑不掉!”他轉身看向破廟方向,月光下,密信上的朱砂印鑒在風中微微顫動,洐王府的反擊,終于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