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再度被推開,幾名太醫背着藥箱匆匆而入,腳步急促卻有序。爲首的老太醫額頭上滿是因一路疾行而沁出的汗珠,眼神中透着緊張與關切。他正要領着衆人行禮,昱王軒轅洐之直接擡手道:“不用行禮,快去給父皇看診,再給五哥包紮傷口。”
老太醫微微一怔,随即應道:“是,殿下。”說罷,他先快步走到皇上榻前,跪地行禮的動作隻做了一半便起身,小心翼翼地掀開明黃的帷幔,仔細查看皇上的狀況。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搭在皇上的脈搏上,閉目凝神,感受着脈象的跳動。片刻後,他微微皺眉,又輕輕翻開皇上的眼皮,觀察其眼色,随後轉頭對身後的年輕太醫輕聲吩咐:“皇上這是因憂思過度,又突遭驚吓,氣血逆沖,才緻昏迷。你們速去準備安神湯藥,再備好銀針,待我施針爲皇上疏通經絡。”年輕太醫們齊聲應道,趕忙各自忙碌起來。
另一邊,一位年輕的太醫姓秦走到軒轅洐之面前,正要行禮,軒轅洐之直接将受傷的手掌伸到他面前,說道:“别耽擱,先處理傷口。”
奏太醫連忙點頭,輕輕解開他纏在掌心的臨時布條,露出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仍在緩緩滲出,周圍的皮膚因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秦太醫眉頭緊鎖,從藥箱中取出幹淨的棉布,輕輕擦拭傷口周圍的血迹,又用特制的藥水仔細清洗傷口,動作輕柔而熟練。
清洗完畢後,秦太醫從藥箱中取出一小瓶金瘡藥,小心翼翼地撒在傷口上。軒轅洐之微微皺了皺眉,但并未發出聲音,隻是靜靜地看着太醫的動作。太醫一邊撒藥,一邊說道:“殿下,這金瘡藥藥效極佳,但敷藥時可能會有些疼痛,還望殿下忍耐。”
撒完藥後,太醫又取出一卷幹淨的紗布,輕輕爲軒轅洐之包紮傷口,包紮好後,還不忘叮囑:“殿下,這幾日切不可沾水,也莫要過度用力,以免傷口裂開。”軒轅洐之微微颔首,表示知曉。
軒轅洐之說:“秦太醫今天是你去王府給王妃把脈。你不必說皇宮的情況。隻說安好即可。王妃懷雙胎。萬萬不能擔心受怕。”
秦太醫聞言,神色一凜,連忙躬身應道:“老臣明白,殿下放心。王妃有孕在身,老臣定會小心措辭,隻報平安,絕不敢讓王妃有絲毫憂慮。”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老臣這就動身前往王府,仔細爲王妃診脈,若有任何情況,會即刻派人回禀殿下。”
軒轅洐之微微颔首,目光掃過秦太醫,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去吧,路上仔細些。”
秦太醫應聲“是”,轉身輕手輕腳地退出殿外,藥箱的銅環碰撞聲在寂靜的宮道中漸行漸遠。
殿内,軒轅洐之望着帷幔中父皇的身影,掌心的傷口隐隐作痛,卻不及心中對妻兒的牽挂半分——雙胎妊娠本就辛苦,他絕不能讓宮中的風波驚擾了她們。
此時,爲皇上施針的老太醫也已起身,他輕輕放下帷幔,走到軒轅洐之面前,拱手說道:“殿下,皇上雖暫時昏迷,但經老夫施針與湯藥調理,不久後應會蘇醒。隻是皇上龍體本就虛弱,此次又受此驚吓,日後需悉心調養,不可再過度操勞。”
軒轅洐之聽後,神色稍緩,說道:“有勞太醫了,還望諸位太醫全力救治父皇,若有需要,盡管開口。”
老太醫連忙躬身答道:“殿下放心,我等定當竭盡全力。”
軒轅洐之看着昏迷的父皇,又看了看自己包紮好的手掌,眼神中滿是擔憂與堅定,心中暗暗發誓,定要守護好這軒轅江山,待父皇醒來,還他一個安穩太平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