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外的厮殺聲如驚濤拍岸,昱王的虎頭湛金槍已染透血色。他劈開最後一名叛軍的咽喉,溫熱的血濺在他的銀甲上,與甲胄上的雲紋混作一片暗紅。當他提着叛軍首領的首級踏入午門時,正看見宸王被洐王的匕首穿透錦袍。
昱王的怒吼震得窗棂嗡嗡作響:“宸王!你勾結鹽商,更是勾結西涼,你這是通敵叛國!”
宸王狀若瘋魔,拼着最後一股狠勁,竟真突破了洐王與昱王的防線,那短刀裹挾着淩厲風聲,直直朝着屏風後的皇上刺去。千鈞一發之際,軒轅洐之目光如炬,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擋在皇上身前,他雙手迅速擡起,死死握住那短刀,刀刃瞬間割破他的掌心,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刀身,可他卻咬着牙,分毫未退。
昱王見狀,怒目圓睜,大喝一聲,一個箭步沖上前,手中虎頭湛金槍如蛟龍出海,帶着萬鈞之力,狠狠掃向宸王的手臂。隻聽“咔嚓”一聲脆響,伴随着宸王凄厲的慘叫,他的右臂被齊齊斬斷,鮮血噴湧而出,濺落在地上,形成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窪。宸王身體搖晃幾下,終究支撐不住,重重地摔倒在地。
此時,皇上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再加上連日來的憂心勞神,身體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軒轅洐之顧不上自己手上還在流血的傷口,急忙伸手扶住皇上,焦急地呼喊着:“父皇!父皇!”
皇上微微睜開沉重的眼皮,氣息微弱卻堅定地說道:“将……宸王……押入大牢,不用…給他…請太醫……待朕醒後……再行處罰……”話音未落,皇上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昱王單膝跪地,抱拳道:“五哥,如今父皇昏迷,國不可一日無主,還望五哥以大局爲重。”說罷,他擡起頭,目光懇切地看向軒轅洐之。
殿内衆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後紛紛跪地,齊聲高呼:“請瑞極親王殿下監國!”那聲音整齊而洪亮,在空曠的宮殿内回蕩。
軒轅洐之看着昏迷不醒的皇上,又看了看殿内跪地請命的大臣們,深吸一口氣,神色莊重地說道:“既然如此,本王便暫代監國之職。即刻起,封鎖皇宮消息,嚴禁任何人私自出入,違者,斬!命禦林軍加強宮中守衛,确保父皇安危。同時,派人嚴加看守宸王,若有閃失,拿你們是問!”
宸王還在大喊:“憑什麽你軒轅洐之能做監國之位?我就是化作厲鬼,也絕不會放過你們!”
軒轅洐之看着在地上抱着斷臂的軒轅宸之:“皇兄,你忘了?十年前你偷換我兵法考卷時,父皇說‘兄弟可以争,但不能狠’。你今天,狠過頭了。當年圍獵時,你爲追一隻受傷的白狐縱馬踏壞了三戶農家的麥田,任憑農戶跪在馬前哭求也不肯停;而前年暴雨沖垮河堤,是昱弟跪在泥裏親手扛沙袋,三天三夜沒合眼,連掌心的肉都磨爛了。二皇兄,儲君要的從不是血脈順序,是那顆肯爲蒼生低頭的心啊。”
昱王上前一步,銀甲上的血漬尚未幹涸,聲音如寒鐵相擊:“二皇兄,你今日敢持匕首刺向父皇,已是弑君大罪!更遑論勾結西涼、私藏五萬私兵,妄圖颠覆軒轅國江山——你這顆心早已被野心蛀空,連最基本的忠君愛國都抛之腦後,根本不配姓軒轅。來人,将宸王帶下去,任何人不得看望!”
“是!”衆将領與大臣們齊聲應道,随後迅速行動起來,各自去執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