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太和殿偏殿。軒轅洐之以太子身份監國,冷枭立于殿下,身後暗棘會成員已褪去戾氣,換上尋常江湖人的布衣。“即日起,暗棘會編入‘江湖盟’,由夜流閣管制,”
軒轅洐之聲音沉穩,“你們可在江南經營漕運,或入西北镖局,但不得私藏兵器、幹預軍政。”
冷枭擡頭,與軒轅洐之目光相撞——一個是掌控朝堂的儲君,一個是歸順朝廷的江湖枭雄,十年恩怨終化于無形。
而冷霜站在殿外廊下,望着遠處宮牆,手中緊握着懷郡王的玉佩。她知道,哥哥和暗棘會終于找到了新的歸宿,而她與懷郡王的未來,也将在這片重歸安穩的土地上,重新開始。
晚上軒轅洐之來到養心殿後看見皇上面無表情的在發呆。“父皇你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了!”
皇上看看軒轅洐之。沉默了許久。
“洐兒,”皇上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宸王……囚于天牢,賜……白绫吧。”
洐王心一驚:“父皇,他畢竟是……”
“他狠過了頭,”皇上閉上眼,眼角滑下濁淚,“但朕……終究是他的父皇。留他全屍,也算……全了父子情分。”
而天牢深處,宸王接過白绫時,指尖觸到袖中半塊幹硬的麥餅——那是十歲那年,昱王偷偷塞給他的,說“二哥,這個甜,你吃”。他突然笑了,笑着笑着,淚落滿襟。
軒轅洐之來到牢房前。他對着宸王說道:“你的外祖父建威将軍,昨日在獄中聽聞你謀反的消息,已自缢身亡。他戎馬一生,最終卻落得個‘教子無方’的罪名,連宗祠的牌位都要被遷出。”軒轅洐之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陳年舊事。
他頓了頓,看着宸王驟然渙散的眼神,繼續說道:“至于你母妃……她在得知将軍死訊後,便在永壽宮的梁上,用三尺白绫結束了自己的性命。她到死,手裏還攥着你十歲那年送她的那支桃木簪子。”
“你以爲你所做的一切是爲了他們?”洐之冷笑一聲,“你不過是爲了你自己那顆永遠填不滿的野心!你可知,你母妃爲了求父皇饒你一命,在太極殿外跪了整整三天三夜,膝蓋都磨出了血!可你呢?你卻拿着她偷偷塞給你的金銀,去豢養你的私兵,去勾結外敵!”
“你說父皇偏心,說我奪了你的儲位。可你扪心自問,你配嗎?”
洐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惜,“父皇給過你多少次機會?讓你去邊關曆練,讓你執掌兵權,可你呢?你除了殺戮和背叛,還會什麽?”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洐之直起身,不再看地上的宸王,“你的野心,你的陰謀,都随着你的死,煙消雲散吧。”
他轉身,對着湧入殿内的禁軍統領林嘯天說道:“将宸王的屍首拖下去,按庶民之禮安葬。至于他的黨羽,一個不留,全部肅清!”
林嘯天領命,指揮着手下将宸王的屍首擡了出去。殿内,隻剩下洐之和滿地的狼藉。他走到窗邊,看着外面漸漸亮起的天色,輕輕歎了口氣。
“皇兄,這一切,本不該如此的。”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