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終究是逃不掉了……”尉遲軒苦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是我錯了……”尉遲軒的聲音帶着濃重的血腥味,染血的手指死死攥着斷裂的劍穗,“是我太自負,以爲憑西涼鐵騎就能踏平軒轅……可笑!我連軒轅洐之的衣角都沒碰到,卻把三萬兄弟的命填進了這霞谷!”
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沫,濺在冰冷的劍刃上,“三皇弟,你早說過他布了局,是我……是我被太子之位蒙了心,把你的話當耳旁風!現在好了……父王若是知道,該多失望?”
北風卷着雪粒打在他臉上,混着血水流進脖頸,“你說……那些戰死的弟兄們,會不會恨我?恨我這個眼高于頂的蠢貨太子?”他忽然抓住尉遲恭的手臂,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恭弟,答應我,若有來生……别再跟着我這個廢物兄長了。”
“不!太子殿下!”尉遲恭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臣弟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臣弟願爲太子殿下殺出一條血路!”
他再次揮舞着手中的長劍,向軒轅軍沖去。他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高大而悲壯,仿佛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峰。
而此時,遠處的山丘上,軒轅洐之靜靜地看着這一切。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或同情,隻有冷靜與決絕。
“傳令下去。”他低聲說道,“活捉尉遲軒和尉遲恭,其餘人等,格殺勿論。”
随着軒轅洐之的命令下達,軒轅軍如潮水般向尉遲軒和尉遲恭湧去。尉遲恭雖勇猛無比,揮舞着長劍奮力拼殺,每一次劍影閃爍都帶走一條生命,但終究寡不敵衆。在激烈的交鋒中,尉遲軒一個疏忽,被軒轅軍一名将領瞅準時機,從背後偷襲,用繩索套住了他的身體,将他狠狠拉倒在地。周圍的軒轅軍士兵一擁而上,迅速将尉遲軒牢牢制住。
“太子殿下!”尉遲恭見狀,心急如焚,他聲嘶力竭地呼喊着,想要沖過去救出尉遲軒。然而,軒轅軍的攻勢愈發猛烈,将他緊緊圍困在中間,讓他難以脫身。看着尉遲軒被押走,尉遲恭心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但他深知此刻自己若再不突圍,恐怕也要命喪于此。于是,他咬緊牙關,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殺出了一條血路,向着西涼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上,尉遲恭馬不停蹄,他的身上滿是傷口,鮮血不斷流淌,但他卻顧不上這些。他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盡快将霞谷的戰況告知皇上,組織援兵營救太子殿下。
不知跑了多久,當尉遲恭精疲力竭,幾乎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支熟悉的隊伍。他定睛一看,原來是皇上的禦駕。原來,尉宏在得知霞谷戰事不利的消息後,心急如焚,不顧老太監的勸阻,親自率領一支精銳部隊,日夜兼程趕往霞谷。
“恭兒!”尉宏看到渾身是血的尉遲恭,心中一緊,連忙勒住缰繩,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尉遲恭身邊,“你這是怎麽了?軒兒呢?”
尉遲恭看到皇上,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地說道:“父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被軒轅軍抓走了!霞谷一戰,我們先鋒部隊損失慘重,太子殿下陷入重圍,兒臣雖奮力拼殺,卻未能救出太子殿下……”
尉宏聞言,隻覺眼前一陣發黑,身體搖晃了幾下,差點摔倒在地。老太監連忙上前攙扶住他,焦急地說道:“陛下,您要保重龍體啊!”
尉宏穩了穩身形,深吸一口氣,強忍着心中的悲痛,問道:“恭兒,你詳細跟朕說說,霞谷一戰究竟是怎麽回事?軒轅軍有多少兵力?他們是如何設伏的?”
尉遲恭強忍着身上的傷痛,将霞谷一戰的詳細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尉遲宏。尉宏聽後,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說道:“朕明白了。軒轅洐之此次是有備而來,他故意設下埋伏,誘軒兒上鈎。如今軒兒被抓,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恭兒,你速速回城,召集城中所有可用的兵力,準備随朕一同前往軒轅軍營,營救太子殿下!”
“是,陛下!”尉遲恭領命後,強撐着疲憊不堪的身體,翻身上馬,向着西涼城疾馳而去。尉宏則帶着剩下的精銳部隊,在原地安營紮寨,等待尉遲恭帶兵前來彙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