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涼皇城緊張籌備的同時,軒轅軍營中,軒轅洐之也在等待着西涼的回應。他坐在營帳中,手中拿着一杯熱茶,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和狡黠。
張銘帶着使團一路風塵仆仆,終于抵達了軒轅軍營。營帳外,旌旗獵獵作響,寒風卷着沙塵撲面而來,仿佛在預示着這場談判的艱難與兇險。張銘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冠,帶着堅定的神情,邁步走進了軒轅洐之的主帳。
帳内,炭火熊熊燃燒,卻驅不散彌漫在空氣中的緊張氣氛。軒轅洐之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襲玄色錦袍襯得他愈發冷峻威嚴,眉眼間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氣。他微微擡眼,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張銘,聲音低沉而冰冷:“西涼使者,你既已到來,想必是帶來了你們陛下的答複。”
張銘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說道:“軒轅太子殿下,我國陛下深知此次事件事關重大,特派我前來與殿下商議。太子殿下乃人中龍鳳,想必也不願看到兩國百姓因戰亂而流離失所、生靈塗炭。我國陛下希望能與殿下以和平之法解決此事,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軒轅洐之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和平之法?西涼太子尉遲軒在我軒轅邊境燒殺搶掠,無數百姓慘遭毒手,如今你們卻跟我談和平?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張銘心中一緊,但臉上依舊保持着鎮定,他拱手說道:“殿下所言極是,太子殿下年少輕狂,行事或有不當之處,我國陛下也深感痛心。但我國陛下一直主張以和爲貴,此次特命我前來,便是希望能彌補過錯,化解兩國之間的矛盾。”
軒轅洐之目光如炬,緊緊盯着張銘,說道:“哦?那你們打算如何彌補過錯?”
張銘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國陛下願意歸還之前劫掠軒轅的糧草物資,以表誠意。同時,對于在沖突中受到傷害的軒轅百姓,我國也會給予相應的賠償。”
軒轅洐之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但很快又恢複了冷漠的神情:“就這些?西涼太子的一條命,就值這些糧草和賠償?”
張銘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軒轅洐之不會輕易滿足,他思索片刻,說道:“殿下,我國陛下還願意與軒轅簽訂和平條約,承諾在未來的十年内,兩國互不侵犯,共同維護邊境的和平與穩定。這對于兩國百姓來說,無疑是一件大好事。”
軒轅洐之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着扶手,沉默片刻後說道:“和平條約?聽起來倒是不錯。但僅憑這些,還不足以讓我釋放尉遲軒。”
張銘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知道談判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必須拿出更有分量的籌碼。他咬了咬牙,說道:“殿下,我國陛下還願意派遣一名皇子作爲質子,入軒轅爲質,以表我國對和平的誠意和決心。”
軒轅洐之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又掩飾了過去,他故作沉思狀,說道:“派遣皇子爲質,倒也算是一個不錯的誠意。但我還有一個條件。”
張銘心中一沉,問道:“殿下但說無妨。”
軒轅洐之站起身來,緩緩走到張銘面前,目光直視着他的眼睛,說道:“除了以上條件,西涼還需割讓三座邊境城池給我軒轅。隻有這樣,我才能确保我軒轅的邊境安全,也才能放心地釋放尉遲軒。”
張銘聞言,臉色大變,他沒想到軒轅洐之會提出如此苛刻的條件。割讓三座邊境城池,這對于西涼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損失,不僅會削弱西涼的國力,還會讓軒轅的勢力進一步擴張,對西涼構成更大的威脅。
他連忙說道:“殿下,割讓城池之事,實在太過重大,我國陛下恐怕難以答應。還望殿下能再三思,能否降低一些條件?”
軒轅洐之臉色一沉,冷冷地說道:“張銘,你不要得寸進尺。我提出的條件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若你們不答應,那就别怪我不客氣。到時候,尉遲軒的性命可就難保了。”
張銘心中焦急萬分,他知道軒轅洐之這是在威脅他,但他又不能輕易妥協。他思索片刻後,說道:“殿下,割讓城池之事,我實在無法做主。不如這樣,我先返回西涼,将殿下的條件禀報給我國陛下,待陛下商議後再給您答複,如何?”
軒轅洐之冷笑一聲,說道:“你想回去報信?可以。但我要給你一個期限,三日之内,若你們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那就等着給尉遲軒收屍吧。”
張銘心中一緊,他知道時間緊迫,但他還是強裝鎮定地說道:“好,殿下放心,我定會在三日之内返回,給殿下一個答複。”
說完,張銘帶着使團匆匆離開了軒轅軍營。一路上,他心急如焚,腦海中不斷思索着應對之策。他知道,回到西涼後,必須說服陛下接受軒轅洐之的部分條件,同時又要盡量減少西涼的損失,否則,不僅救不出太子,還可能會引發更大的戰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