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你剛剛說什麽?雲毅怎麽了?”震驚過後的雲笙終于想起來正主了。
她回來了,但是這個世界也有一個雲毅,她剛才聽見了,醫生就是這麽說的。
“雲毅昏迷了,準确來說他現在是個植物人,已經昏迷了三年多了……”
雲笙瞪大了眼睛,昏迷了?
那跟她談戀愛,卿卿我我的人是誰?
難不成她是在做夢?
可是不對呀,那個夢那麽真實。
雲笙隻覺腦袋一陣嗡鳴,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炸開。她恍惚地站起身,喃喃道:“我能去看看他嗎?”
雲母點頭,指向簾子後的病床,“他在那裏。”
雲笙這才發現病房裏離她不遠處還有一張病床,他們隻有一簾之隔,雲笙慢慢靠近病床,看着病床上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面孔,她的手微微顫抖,病床上帶着呼吸機的雲毅面色蒼白、毫無生氣,。
雲笙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她伸出手,輕輕觸碰雲毅的臉,手上的觸感讓她徹底清醒過來。這半年來和她相伴的雲毅,到底是什麽?難道是自己的幻覺?
不可能呀,明明那麽鮮活的人,怎麽可能隻是黃粱一夢。
不會的。
從前她根本就沒見過雲毅,更不認識雲父雲母,難不成現在是在做夢?
想到這,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一點兒沒留情。
嘶~,真疼,這不是在做夢!
她真的回來了,回到了現實的世界。
可是誰能告訴她現在是什麽情況呀?
不想穿的時候穿了,不想回來又回來了,她到底還有沒有人權呀!
穿來穿去,難道就不需要問問她的意見嘛……
當初沒經過她同意就把她穿到一個窮的鳥不拉屎的山溝溝裏,好不容易賺的盆滿缽滿,又把她扔回來了,真是用的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後!
狗,真狗!
雲笙抹了把眼睛看向雲母問道“娘……那什麽阿姨,您能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嗎?我怎麽會在這裏?”
“姑娘,你才剛醒過來,咱們到那邊坐下來慢慢說。”雲母小心翼翼的扶着雲笙過去坐才娓娓道來。
雲笙倒覺得沒什麽,除了身上有點兒沒力氣,其他的沒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夢裏”的關系,她倒是不抗拒雲母的碰觸,甚至還很親切。
七個月前,正是她擺攤賣東西的時候,被剛從醫院接雲毅回家的雲父給肇事了。
送到醫院搶救了三天三夜,命是保住了,但是一直昏迷不醒。雲父雲母四處求醫問藥,可雲笙就是沒醒。雲母說着說着就泣不成聲,“姑娘啊,你這一睡就是七個月,可把阿姨擔心壞了,好在你是醒過來了,不然你叔叔可就造孽了。”
雲笙聽得内心五味雜陳,原來自己昏迷了這麽久。
“這七個月一直是您在照顧我嗎?”
聽到這個,雲母以爲她說在問她的家人,說到她那些家人她就有些面露難色了,這姑娘的家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剛開始隔三差五還能來那麽一兩趟,時間長了,連個人影都見不着了。
出車禍時,他們通過交警聯系上女孩的父母。
兩人剛開始聽說女孩出車禍了還挺着急,到醫院就把雲大柱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然後說自己工作忙沒時間照顧,讓他們請護工。
雲父雲母都是老實人,當然不會拒絕,照顧生活不能自理的人護工的費用不算少,如果是平常家庭或許可以承受,但是對于家裏有一個植物人的家庭就有些吃力了。
雲毅身邊不能離人,所以雲母基本沒有收入,家裏的主要經濟來源都靠雲父。
雲母想着照顧一個也是照顧,倆也是照顧,索性就自己照顧了,這樣還能省點。
女孩的家人也算好說話,知道有人照顧了也就沒在大吵大鬧。
“你叔叔不小心撞了你,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雲母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姑娘,你家裏人可能是工作忙才沒來的,我現在就通知她們你醒了,你别着急啊。”
“不用通知他們,阿姨謝謝您照顧我,讓您受累了。”
七個月,她很難想象照顧一個昏迷不醒的人七個月是多麽難熬的事,不對,不是一個是兩個,那個病床上還有一個傻大個呢!
雲笙幽怨的看了眼病床上躺着的男人歎了口氣。
哎!
她甜甜的愛情,說沒就沒了!
“不受累,要不是你叔叔……哎!”
想到雲大柱那車技,雲笙确實有點腦瓜仁子疼。
随即開口說道:“那什麽,爹……不是,叔,你以後還是别開車了,打車吧。”
“好好,不開了不開了。”雲大柱一氣連聲的答應,不用小姑娘說,就是現在想起來他還心突突呢。
這車,誰願意開,誰開,反正他是不開了。
太吓人了!
雲笙活動活動筋骨,伸了個懶腰對着雲母說道:“阿姨,我好了,出院吧。”
現在的她可不是八零年代的小富婆了,就沖她這七個月沒上班,也知道她的工作肯定是完犢子了。
至于雲家,看老兩口的穿着打扮和手裏的老年機,以及親身上陣照顧她,想來應該不會太好。
醫院這種燒錢的地方,還是盡早離開吧!
“出院?那怎麽能行,你剛醒,還是在住幾天觀察觀察吧。”雲母一聽說她要出院,趕緊開口阻攔。
“不用觀察了,我的身體我知道,出院了。”
觀察,那是觀察她有病沒病嗎,那是觀察她的錢包夠不夠癟。
觀察不了一點兒!
雖然現在不是從她口袋掏錢,掏雲家的錢不是跟掏她的錢一樣,她想好了,雲毅不就是睡着了嘛,睡美人都能遇見王子。
雲毅怎麽就不能遇見她這個灰姑娘了。
甜甜的戀愛她還沒談夠,堅決不能放棄。
雲毅說了會娶她的,會給她買公主房,會給她賺很多很多錢,讓她做個快樂的小公主,她信了。
男子漢大丈夫說過的話就要做到。
反正她這輩子就認準雲毅了,管他能不能醒,當初那個缺弦的雲毅都被她治好了,這個不就睡着了嘛。
她深信,睡的再沉,是沒有一個親親,親不醒的,如果有,那就兩個。
雲母看雲笙态度堅決,最終妥協在讓醫生檢查一下,确定沒事兒了再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