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檢查過後确定雲笙完全沒問題了,除了有點兒營養不良其他的指标都挺好,可以出院了。
跟着一起出院的還有雲毅,他本來就是爲了就近照顧雲笙方便才辦理的住院,現在雲笙出院他自然也不用住了,正好今天是臘月二十八,明天就是除夕夜了。
跟雲母确定了家裏各種儀器都有,她們才踏上了回家的路。
雲笙是被救護車拉到醫院的,身上的衣服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去了,現在穿的這身衣服從裏到外都是雲母新給她買的,紅彤彤的看着就喜慶。
“姑娘,你家在哪呀,我們先送你回去。”
雲笙可憐巴巴的看着雲母:“阿姨,我叫雲笙,您叫我笙笙就行了,我租的房子已經好幾個月沒交房租了,房東肯定把房子租出去了,我現在沒地方去了,我能去您家嗎?明天就是除夕了,我不想一個人過年。”
雲母看着雲笙那可憐模樣,心裏一下子就軟了:“行,那你就跟我們回家吧,那你真的不用告訴你家裏一聲嗎?他們找不到你會着急吧?”
“不用,他們都各自有家了,沒空管我。”
雲母想着雲笙那對父母,好像确實像雲笙說的一樣,每次都來去匆匆,而且脾氣都不大好。
一時間她又開始心疼起眼前這個惹人憐愛的女孩。
他們現在去的這個房子是個筒子樓,離醫院不算遠,是爲了去醫院近特意租的。
房子不算大,收拾的卻很幹淨,兩室一廳一衛。
醫護人員幫着把雲毅安置妥當才收了錢離開。
“過年了,救護車的費用都翻了一倍,這麽近的距離就敢要八百塊錢,真黑呀。”雲父看着手裏的單據直嘬牙花子。
“行了,少叭叭了,大過年的誰能免費給你服務,雲丫頭第一天來咱們家,你快去做點好吃的。”
“知道了。”
“我來吧,我做飯很好吃的。”雲笙撸胳膊挽袖子就要上手。
“不用,哪用的着你,你才剛醒,不好累着,去那個屋裏休息會,或者看會電視,一會兒飯好了阿姨喊你。”雲母連推帶拽的把雲笙推出廚房。
看雲母這麽堅決,雲笙隻得作罷。
看老兩口在廚房忙碌,她轉頭進了雲毅屋裏。
雲笙環顧了下房間,房間不大,布置得很溫馨,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就沒有别的東西了。
雲笙走到床邊坐下,說道:“雲毅你這個大坑貨,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莫名其妙的穿到八零年代,現在又莫名其妙的回來了。
我回來了,我那些錢該怎麽辦?
還有訂單,咱們接了那麽多出口創彙的訂單還能按時交貨嗎?
還有劉爺爺素梅媽媽,他們現在都在向陽村,好不容易找到我的,我又離開了,他們會很傷心吧!
還有我炕洞裏的那些錢,我藏的那麽嚴實,有人能找到嗎?不會給我燒了吧?
還有那箱小金條,你說過等我們結婚就給我打成首飾的,現在還能算數嗎?
嗚嗚嗚……
這都是錢呀,都沒了。
雲毅,你這個大坑貨,讓我回來好歹也提前通知我一聲,現在怎麽辦,全沒了。
我連手機身份證銀行卡啥都沒了,也不知道我銀行卡裏的1855塊錢還在不在,如果不在我連飯都吃不起了,隻能賴在你家裏吃白飯了。
嗚嗚嗚,你這個大坑貨,你倒是起來跟我說話呀!
你到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
你要說我做夢吧,我爲什麽又認識你認識你的爸爸媽媽,而且夢裏的事兒也太清晰了吧,就好像我親身經過一樣。
你要說我不是做夢吧,可是我卻不能證明那些事都存在過。
難不成我得了失心瘋?或者是精神病?”
雲笙叨叨叨的說了一大堆,床上躺着的人依然一動不動,甚至呼吸都很輕,可以說幾乎沒有。
雲笙喃喃道:“雲毅,你就這麽躺在這不動,你也不跟我說說話,你知道我最怕寂寞了,我不想自己碎碎念,我想聽你跟我說話。
你說過會娶我的,會給我買漂亮的公主房,會給我賺好多好多錢,到底還算不算數呀?我不管,反正你說到就得辦到,不然你就是個大騙子……”
雲笙一個人叨叨叨的說了半天,又是抹眼淚,又是擦鼻涕的,直到雲母喊她吃飯,她才出了屋。
她走的急,沒看見她離開時,床上原本一動不動的雲毅,手指微微動了動。
飯桌上雲母看着眼圈紅紅的雲笙以爲她的想家人傷心了,雲母拿些筷子幫雲笙夾菜,看小姑娘瘦的,就得多吃點補補。
小姑娘剛出院她也不敢做太油膩的飯菜,做的全是一些比較清淡适合病人吃的。
雲笙也不嫌棄,想着那麽多錢都沒了,化傷心爲食欲嗷嗚嗷嗚的吃的那叫一個香。
看着雲笙吃的香,雲母也有些歡喜,試問哪一個母親會不喜歡吃嘛嘛香的好孩子呢!
飯後,碗是雲笙洗的,雲母也是不讓的,但是雲笙還是做了,畢竟飯都白吃了,再不幹點兒活,也有點說不過去了,而且看着雲母一直捶腰,也猜到她肯定是累了。
其實這是完全可以想到的,這麽長時間,她一個人照顧兩個“木乃伊”換誰誰不累。
趁着雲笙收拾廚房,雲母趕緊換了一套新鋪蓋,把舊的給老伴,說道:“你拿着你那些臭不可聞的行李去你兒子那屋睡吧,我和笙笙在這屋住。”
“哪臭了,我聞着挺香的呀……”雲大柱嘟嘟囔囔的拿起自己的鋪蓋卷就要去雲毅屋裏。
正巧被掃地出來的雲笙看見。
雲笙想也不想便開口說道:“爹,你就在這屋睡吧,我跟雲毅睡。”
“你跟……睡……(⊙o⊙)啥?你剛剛說啥?”雲大柱懷疑自己聽錯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雲笙。雲母也停下手中的動作,一臉震驚地看向雲笙。
雲笙臉微微一紅,解釋道:“爹娘,我忘了跟你們說了,我跟雲毅其實是男女朋友,準确來說,我們是未婚夫妻,說好了要結婚的,以後就由我來照顧他吧。”
呼,壓在心底多時的話終于說出口了,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