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你要跟我們回村?”雲母聽說雲笙要跟着她們一起回村,一時有些不敢相信。
“娘,您會不會嫌棄我?您也看見了,我爸爸媽媽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沒人在乎我,我就是個多餘的人,昏迷了這麽久,他們一共開看過我幾次,您比我清楚,就算是過年都沒人問過我一句,如果您也嫌棄我,那我隻能找個橋洞子活着爛尾樓獨自生活開。”别的不說,一起生活了這幾個月,雲笙最了解雲母的心軟了,她就看不得孩子受苦。
雲笙眨着星星眼,裝出局促的樣子,委屈巴巴的看着雲母,看着就像一隻可憐兮兮的小狗。
果盤,雲母立刻就心軟了:“不會,娘怎麽會嫌棄你,以後你就留在我們家,娘會把你當成親閨女一樣疼。”
雲笙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可憐天下父母心,那個年代她怎麽讓雲母接受她,照搬過來,果然還有效。
雲母當即就起身收拾:“原本就是爲了去醫院方便才在這住的,現在能回家了,那就更好了。
這市裏看着高樓大廈,實際上買根蔥都要花錢,還得是咱們農村,自己種的菜都吃不了的。”
雲母聽說要回村了,整個人都透露着欣喜。
雲飛幾人也十分高興。
他們的高興跟雲笙沒多少關系,主要是因爲他哥回村了。
回村他們就可以經常見了,不像現在見一面都要開好幾個小時的車。
雖然也不算遠,但是也不近就是了。
出事時,雲笙的手機和身份證都不知道掉哪去了,她還需要補一下,另外還要去自己租的房子那裏一趟,看看自己的東西還在不在,走之前也要去收拾收拾,能帶走的都帶走。
聽到雲笙說要回去收拾東西,雲飛開口:“你之前住哪裏?遠不遠,我們正好開車來的,不然我們幫你搬一趟?”
雲笙一聽也行,不然自己收拾起來也挺麻煩的,便帶着雲飛幾人一起去了。
她現在沒有鑰匙,好在她知道房東阿姨家的住址。
大年初一的也不好空手上門,隻得從雲家拿了些水果。
“阿姨過年好!”
房東阿姨看見她還有些驚訝:“小雲你不是……你不是出車禍昏迷了嗎?”
“阿姨,我好了,您那房子租出去了嗎?”
“租出去了,你昏迷那段時間,你爸媽來把你屋裏幾個大件搬走了,還說你昏迷不醒,房子就不租了,沒到期的房租也要回去了,你拿着小零碎他們沒要,我給你收到地下室了,我帶你去拿。”
“搬走了?”雲笙心裏一陣憤怒,一股火騰騰燃燒,這就是她的好爸爸好媽媽,她生病住院沒人問沒人管,拿她東西時手腳都挺快。
“……你是撿來的?”雲飛開口。
三狗直咳嗽。
雲飛:“你咳嗽也沒用,我不說她自己就不知道了,就這樣的爹娘有等同于無。”
“哥,你少說幾句。”雲朗壓低聲音道,心裏已經替自己哥哥無語了,就他哥這嘴,他也是服了。
雲飛翻着白眼道:“我就說一句,還是實話。”
雲朗:“哥,你快去看看車吧,占别人車位,别給咱堵裏頭。”
雲飛不情不願地去了。
雲笙深吸一口氣,強忍着怒火,跟着房東阿姨去了地下室,收拾剩下的東西。好在她還有一些衣服和簡單的生活用品。
大家一起動手,很快就把東西收拾好搬上了車。
“二哥,你們先回去吧,我一會兒自己回去。”雲笙氣昏了頭,直接對着雲飛喊二哥。
雲飛先是一愣,後來一想,她現在還沒跟大哥結婚,她又比自己小,叫他二哥也沒毛病,何況剛才還聽見她還管雲朗叫哥呢。
“你去哪兒,我們跟你去吧。”雲飛有些不放心,剛才大娘千叮咛萬囑咐告訴要好好照顧她,現在他們自己回去算是怎麽回事兒。
“不用,我有點事兒,得自己去解決一下。”雲笙深吸一口氣,心裏似乎被千萬斤大石頭壓住了,喘口氣都費勁。
“什麽你的我的,你既然跟了我哥,就是我們自己人,我們必須跟你去,走,一起去看看這對奇葩父母。”雲飛直接把雲笙塞進車裏。
太生氣了,這是欺負他們雲家沒人嗎?
“不用。”雲笙還是想要拒絕,她不想讓雲毅的家人看見自己的不堪。
“慫什麽?你叫我一聲二哥,我就不能看着你不管。”
雲笙拗不過雲飛,隻好說出了父母家的地址。到了地方,雲笙深吸一口氣,率先下了車。她敲響家門,開門的是繼母,看到雲笙先是一驚,随即臉色就變了。“你醒了?什麽時候醒的?”
雲笙冷冷道:“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我還活着,你們是不是在我的出租屋搬走了我的東西,我現在醒了,來拿我的東西?”
繼母冷笑一聲:“什麽東西?我不知道。我們也沒拿。”
就在雲笙打算反駁的時候,
屋裏出來一個人,正是她的“好爸爸”,好爸爸看見她也有些許的震驚,然後開口道:“什麽時候醒的,怎麽不給家裏來個電話?你今天先去你媽那吧,我家有客人在。”
雲笙笑了。
“呵,活這麽多年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父母,看見昏迷不醒的孩子,不是噓寒問暖,而是趕人離開。
雲笙你真是他們親生的?我看着不像呢,你怕不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吧。”雲飛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涼涼的道。
好爸爸瞥了他一眼,面沉如水。
雲飛絲毫不懼怕,他在村裏就是個混不吝,這種事他見多了:“看什麽,沒看見過帥哥嗎?趁着人家病,拿人家東西,還好意思在這裏大眼瞪小眼,拿了她的東西趕緊給她,不然我可不介意跟你的客人宣揚宣揚你艱苦節約的好品德,連自己閨女的東西都要據爲己有。”
好爸爸雲小磊眉頭一皺,對上他現在的媳婦,也是雲笙的繼母吳映月:“你拿她什麽了?”
吳映月吸了吸鼻子:“我沒拿,是她那個房東說房子不租了,裏邊的東西必須拿走,所以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