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爸媽,你們别聽他胡說,早就過去了,真沒什麽。”雲笙聽見雲毅說出的話,有些臉熱,畢竟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實在不值得拿出來“炫耀”。
“笙笙,别怕,這裏都是你最親最親的家人們,在他們面前是沒有什麽不能說的。”雲毅一臉正義。
“雲毅,你閉嘴。”雲笙瞪了他一眼,你這個大戲精,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無非就是想用我的“可憐”,分散爺爺對你的怒火。
“阿姨,不然我還是别說了吧,笙笙不讓我說。”雲毅委屈巴巴的看着馬素梅。
人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他先拿下丈母娘,其他人就好辦了。
以前馬素梅就很喜歡他,有意讓他當自己的女婿,劉晚晴也有這個想法,但是他對劉晚晴不感冒。
後來劉晚晴在楊天明的猛烈追求下改投了,馬素梅才放棄這個想法。
沒想到,兜兜轉轉,他還注定是劉家的女婿。
有事兒,天注定!
馬素梅眼巴巴的看着女兒:“寶貝,媽媽想知道你小時候的事兒。”
雲笙:“……”
她能拒絕嗎?
不,她不能。
讓她聽着?
不,也不可能,所以她借口自己去切水果,走了。
然後雲毅這個戲精上線了!
他最會演戲了!
“笙笙小時候,那叫一個慘,那小胳膊瘦的,還不如我一個大拇指粗,胳膊青一塊紫一塊的,也不知道是翻垃圾桶磕的,還是撞哪了,那可太慘了!
小小年紀也沒人跟她玩,身邊也沒有一個大人,餓的風一吹都要倒了,不知道什麽原因我看見她的時候,她就睡在公園的長椅上,那麽一個小家夥,我都不知道她怎麽爬到椅子上的,這要一個不注意,不得從上面摔下來?她當時啊,小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不是凍着了。
也可能是餓的實在受不了了,她就去旁邊的垃圾桶裏翻東西。
垃圾桶裏的東西都是什麽?都是人家不要的,或是髒的,或者壞了,好的誰能扔呀,阿姨您說是不是?”
雲毅邊說還邊互動。
馬素梅點頭。
她的女兒去垃圾桶裏翻吃了……她可憐的女兒。
“我當時就想,垃圾桶裏的東西多髒啊,誰知道有沒有傳染病,哪能吃,吃了要生病的,可是小小的雲笙沒辦法呀,她得活着,吃了才能活着。
看着還沒垃圾桶高的小雲笙在垃圾桶裏面翻呀翻呀翻,終于翻出來半個還是一個面包出來,我離的老遠都能看見那個面包壞了,長了那麽長的綠毛,焦綠焦綠的,我怕呀,我就怕她吃了會藥死,所以我趕緊上前,其實我當時想要阻止的,但是我怕傷害她幼小的心靈,所以我跑上去假裝問路,誰知道我當時的想法呀,我當時特别想把她手裏那個撿來的面包扔回垃圾桶,但是我不敢,我怕覺得我是一個壞人……”
雲毅添油加醋地描述着他所看見的雲笙小時候的樣子,重點把瘦的就剩皮包骨,在垃圾桶裏翻吃的詳詳細細的描述了一遍,當然就連饅頭被狗搶了的事兒也不能忘,最後又把雲家夫婦的惡行說得更加過分。
雲笙端着水果安靜的站在廚房門口,沒出去。
聽到雲毅的話,她嘴角抽動,雖然她小時候确實可憐,可是好像也沒有他說的那麽可憐吧?
雲毅:我不說可憐點,你爸媽不能感同身受。
事實證明,雲毅的戲演的有用,一家人聽完臉都黑了,全然沒了剛剛認親時的喜悅。
雖然他們都知道雲毅有演戲的成分,但是這隻是雲毅演的雲笙二十多年中的一小小段,其他的呢,他沒看見的時候呢?
小雲笙是怎麽生活的。
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能是自己磕的嗎?
不。
肯定不能。
劉老爺子氣得當時就拍了桌子,“這對畜生,我絕對不會饒過他們!”
劉岐山和馬素梅也是滿臉怒容,馬素梅更是心疼得眼淚又出來了。
她的孩子,她的寶貝……
她把那對黑心夫婦的孩子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可是她的孩子呢?
她的孩子在撿垃圾吃,她的孩子在受罪……
馬素梅哭的不能自已。
劉岐山把老婆摟進懷裏,眼眶通紅。
都怪他!
如果當時他在,他的閨女就不會被人調換了。
想到罪魁禍首,劉岐山面色更加陰沉,牙齒恨的咯咯作響!
當了一輩子兵,每次都在救人,第一次有了想捏死一個人的沖動。
“該死!”
劉兵也是如此,恨的牙癢癢!
身旁的陳芳抹着眼淚,她雖然也很苦,但是跟笙笙比,她還算好的,最起碼,她沒從狗嘴裏搶過吃的!
雲笙有些無奈,知道他是爲自己好,想讓家人更心疼自己,可也覺得雲毅太誇張了。
雲毅皮笑肉不笑,狹長的眸陰鹜沉黑,冷峻的面容透着蝕骨的寒意,低沉的嗓音戾氣橫生。:誇張嘛!
一點兒也不,欠你的我都會一一替你讨回!
……
認親過後,就是閑聊環節,你一句我一句,大家都十分默契的誰也沒在提起雲笙小時候的事兒,隻是對她更多了一分心疼。
許久過後,在大家終于不再把所有目光都放在她身上的時候,她偷偷摸摸的挪到雲毅身邊。
雲毅笑着朝她張開手臂。
雲笙毫不猶豫的撲進他的懷抱,把頭靠在他的胸前呢喃:“雲毅,我有家人了。”
“嗯!”
“雲毅,我真的有家人了,我有爸爸媽媽,爺爺,還有哥哥和嫂子了。”
“嗯!”
“雲毅,你掐掐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我真的有家人了嗎?”
“有了。”
“可是,我怎麽感覺很不真實呢,我好怕,好怕這又是一場夢,一個植入遊戲……雲毅,你不會又給我植入什麽不知道的東西了吧?”
雲毅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傻丫頭,這不是夢,也沒植入什麽東西,這都是真的。你看,爺爺在那邊和爸媽說着話,哥哥嫂子也在一旁笑着,這都是實實在在的家人,你的家人。”
雲笙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裏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圍。
确實,他們都在。
“雲毅,我有點想哭了怎麽辦?”
“哭吧,在我懷裏哭,他們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