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思瑜看着已經落入天邊的夕陽,要是光靠她收拾的話估計要很晚很晚了。
看到時晚晚帶來的侍從進來了,覺得還是不要爲難自己也别爲難别人了。
“那我帶着你們去一起收拾吧!”
“莫莉,你安排人跟着思瑜去收拾收拾!”
看着這破敗的房子,一名侍從很有眼色的從馬車上搬下來一張太妃椅、一張小圓桌、幾張小椅子,另一名侍從則把糕點、茶水擺上。
“幸好當初我留下了這些,防的就是到了荒郊野外沒地方坐,這不現在不就用上了!我可太機智了!”
“還是小晚晚會享受呀!賞着晚霞,喝着茶!太惬意了!”藍大夫喝了一口茶眯着眼睛感歎道。
時晚晚一邊舒舒服服的躺在貴妃椅上,一邊美美的一口糕點、一口茶,還不忘招呼莫思瑜和莫家安。
“思瑜姐姐、家安弟弟,讓他們去收拾吧,你倆快點過來!”
莫思瑜猶豫之下帶着弟弟走過去了。
“來來來,吃呀,客氣什麽!我待會還要住你的房子呢!
這個翠玉豆糕跟雙色豆糕都可好吃了!”
莫思瑜拿了塊翠玉豆糕給莫家安,又給自己拿了塊雙色豆糕。
“哇⊙?⊙!姐姐,這個糕點好好吃呀!比爹爹以前給我們買的還要好吃!”
聽着弟弟的童言稚語,莫思瑜突然有點難受。
可能這幾個月過得太辛苦了,她很少會想起父親跟母親。
隻是偶爾在睡不着的夜裏望着冷冷清清的房子,想起父母健在時是多麽的溫馨跟熱鬧。
雖然那時候母親經常生病,父親打獵掙來的銀子給母親買了藥,剩下的堪堪夠維持生活,但是父親總會給他們帶各種各樣的野果回來,夜晚一家四口坐在院子裏趁着月光吃着野果分享着白天的趣事,熱熱鬧鬧的。
“姐姐!姐姐?給你吃,給你吃!”
莫家安開心的跟莫思瑜分享着他手裏的糕點,卻發現姐姐心不在焉的樣子,似乎還有點難過,着急的搖了搖莫思瑜的胳膊。
聽着自家弟弟着急的聲音,莫思瑜回了神,收起來難過的情緒,輕輕摸了摸莫家安毛茸茸的頭發,“家安自己吃,姐姐也有!”
說罷,似是要證明似的,咬了一口手裏的雙色豆糕,“嗯!姐姐的也很好吃呢!吃了别人的東西,家安該對晚晚小姐說什麽呀?”
别看莫家安人小小的,聲音賊大,“謝謝晚晚小姐給我吃好吃的糕點,晚晚小姐人美心善!”
“你真美!你真美!”門外突然傳來贊歎聲!
“咦?是誰在講話?”莫家安左看看右看看都沒有發現有人在門外。
“客官,看看我!客官,看看我!”
聲音又響起。
“小家安,不是人在講話噢,是我的小鹦鹉說的!
莫莉,幫我把鹦鹉拿進來。”
莫家安從來沒有見過會講話的小鳥,第一次遇到會說話的小鳥頓時驚奇極了。
直接滑下椅子,圍在裝着紅領綠鹦鹉的籠子好奇的看着,還掰下一點點糕點試圖喂給小鹦鹉,“呐,我隻有一塊好吃的糕點噢,所以我也隻能給你一點點!”
時晚晚看着莫家安的童言童語,覺得有點好笑,“小家安,這裏還有很多糕點,随便吃!”
許是遇到了新鮮玩意最後那點拘束感也沒有了,莫家安興奮地回道,“謝謝晚晚小姐,你人真好!比我見過我所有貴小姐都好!”
接着三下兩除二的把手裏的糕點吃完了!
“晚晚小姐~我可以吃這個兩種顔色的糕點嗎?”
“可以呀!說了你可以随便吃的!”
“好耶!謝謝晚晚小姐!”
說完,莫家安又拿着糕點去和小鹦鹉分享去了。
“晚晚小姐,謝謝你不嫌棄我們,願意住在我們家!
村裏的人都說是我克死了我爹娘,說我是不祥之人,也沒有人願意跟我來往。
所以弟弟在姑姑家被虐待的時候,沒有人願意站出來,在弟弟被搶走的時候,他們也覺得在姑姑家被虐待,也好過被我克死!”
“無稽之談!愚昧!無知!”坐在一旁的藍大夫平生最讨厭把個人意外說成鬼神降罪或者什麽命格太硬相克的。
……
說話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莫莉很自覺的去做飯了,因爲除了她的手藝尚可,整個隊伍裏就沒幾個有廚藝的。
莫語也隻會吃,對于廚藝還處于蔥蒜不分的階段。
時晚晚更加鹽和糖都分不清。
藍大夫一心隻有他的醫術跟治病救人,讓他煎藥他還熟練點。
而隊伍的侍從車夫也都是不會廚藝的粗漢子,楚皎皎跟時喬壓根沒想起要配備一個廚師給自家女兒。
莫思瑜見莫莉要去準備晚膳,自告奮勇的也去幫忙。
當莫思瑜看見侍從們嘩啦啦搬進一大堆肉類時都驚得目瞪口呆,“這……這吃得完嗎?”
“吃得了的,我都可以幹掉一半!”莫語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廚房!
“莫莉~小姐說天氣幹燥煩悶,她想吃點酸酸甜甜的!”
“好!”得到回複的莫語又蹦蹦跳跳跑了出去。
廚房裏,莫莉看着見底的油罐跟鹽罐,其他調料那是影子都沒有,又讓侍從把之前準備好的調料瓶瓶罐罐搬進來。
而莫思瑜則是被分配去了洗她一大早采的野菜,雖然有些恹恹巴巴的,但是勝在嫩。
洗好了菜,莫思瑜又熟練地生了火。
在袅袅炊煙中,夜幕降臨了,天空像撒了墨一般黑。
時晚晚躺在貴妃椅上拿着上次在光裕鎮買的話本。
而藍大夫則拿着時晚晚給他淘來的新醫書。
莫家安在一旁興奮地逗弄紅領綠鹦鹉。
莫語一心兩用,一會扭頭看看廚房裏的莫莉的晚膳進程,一會又收回心思專心守在時晚晚旁邊。
天色漸晚,随着廚房裏的動靜漸小,飯菜香撲鼻而來,饑腸辘辘的衆人都知道即将開飯。
勤勤懇懇去打掃房子衛生的侍從們也完成了任務,在坐等開飯。
莫思瑜家裏沒有那麽大的桌子,所以隻剩派上時晚晚的小圓桌,拼拼湊湊勉強夠用。
侍從跟車夫這邊不會做飯的糙漢子們把肉跟莫思瑜友情提供的野菜放一起的一鍋亂炖大雜燴也好了。
時晚晚這邊開飯了,精緻的菜式,簡陋的桌椅。
侍從和車夫這邊直接裝滿滿的一大碗,圍着大鍋炖就吃了起來。
相同的是彼此都吃的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