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晚晚等人一頓酒足飯飽之後 ,困意逐漸湧上心頭,簡單的梳洗之後就躺在貴妃椅上等着莫莉給她鋪被子。
躺上貴妃椅不出一分鍾,時晚晚竟然呼呼呼的睡了起來。
等莫莉整理好後,莫語才把呼呼大睡的時晚晚抱起回房休息。
另外的房間,藍大夫睡床,侍從和車夫齊齊拿出墊子出來打地鋪。
而莫家安自從父母去世以後就把他的小床搬到了他姐姐的房裏,雖然後面到了姑姑家,但莫思瑜也并沒有把弟弟的小床搬走。
這會莫思瑜和莫家安正靜靜的躺在各自的床上。
“姐姐,我們離開這裏吧!”
面對弟弟突然提出要離開,莫思瑜沒有反應過來,“爲什麽突然想要離開?”
“我不想回姑姑家了,姐姐你能把我救出來一次兩次,但是我們不能一直這樣呀!”
看着短短半年就變懂事的弟弟,莫思瑜有點難過跟愧疚,她沒有做到向母親承諾的好好照顧弟弟,甚至還讓弟弟受了一身的傷。
“那家安想去哪裏?”
“哪裏都可以,隻要有姐姐的地方!”
說離開談何容易,沒有盤纏,而她隻有十歲,弟弟隻有四歲。
其實在知道弟弟被姑姑虐待的時候,莫思瑜不是沒有想過離開莫家村,可是年紀尚小的他們能去哪呢?
沒有盤纏、沒有一技之長,最遠的地方隻去過鎮上,他們離開了這裏真的能生存下去嗎?
所以莫思瑜隻能是發現弟弟被虐待之後,偷偷把他帶回家。
在姑姑帶人來要搶走弟弟時,她隻能拼命護着,不讓他們得逞。
這次還好有了時晚晚他們的幫助,不然弟弟被帶回姑姑家,莫思瑜想要再帶弟弟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了。
“姐姐?姐姐?你睡着了嗎?”等了許久,都不見姐姐開口的莫家安,不由得有點着急的詢問。
“沒有睡着。家安,離開這件事讓姐姐想想好不好?畢竟這不是件小事!”
“嗯嗯,好的,姐姐,你明天起床再想,我們睡覺吧!”
“好,睡覺!”
又過了許久,黑黝黝的房間裏靜谧得隻聽得見青蛙的“呱呱呱”和一些小蟲子“嗡嗡嗡”的聲音。
“姐姐!”
“嗯?”
“我就知道你還沒睡呢!說好的睡覺的,你是不是又在自己偷偷的難過呢!”
說完抱着自己的小被子,爬下床跑到了莫思瑜的床上,一把抱住了莫思瑜。
“姐姐!你别自己偷偷難過,家安會快點長大的,長大了就可以保護姐姐了!到時候就沒人敢罵姐姐、排擠姐姐了!”
“好,家安快快長大保護姐姐!乖乖睡覺才能長大長高保護姐姐噢!快睡覺吧!”
“家安睡覺,姐姐也睡覺!”
莫思瑜以爲自己今晚會失眠的,沒想到哄着莫家安自己也睡着了。
而另一個房間的藍大夫此時真正的失眠了。
面對震耳欲聾的打呼聲、咯嗞咯嗞的磨牙聲居然還有說夢話的聲音,藍大夫表示是真的睡不着呀!
拍醒了打呼的,這邊磨牙的又開始了,磨牙的封住了嘴巴那邊講夢話的還在吧啦吧啦不停地講。
藍大夫一臉絕望地看着窗外,想起來以醫書度夜吧,這姐弟倆是真的窮,油燈都沒有油了,蠟燭也沒有。
無奈之下,隻好回馬車裏拿了油燈直接在院子裏點了他自制的驅蚊香,一把小椅子、一張小桌子,艱辛的研究起了他的新醫書。
皎潔的月光下,一位老者正在被迫點燈苦讀醫書,而房内的人熟睡聲震耳欲聾,微屈着身影透露着無盡的哀怨與悲傷!
畢竟沒有誰家的老人大半夜不得睡覺的還得看書的。
雖然藍大夫經常熬夜研究看醫書、搓他的藥丸子,但!是!自願的和被迫的心情是截然相反的呀!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
就在藍大夫收起他的那一身的怨氣,開始慢慢靜心進入醫書時,一聲驚呼聲打破了這安靜又和諧的畫面。
“啊啊啊啊啊,姐姐!有鬼呀!!!”
莫家安一聲驚恐聲沒把他姐姐叫醒,倒是把正在看書的藍大夫給吓了一大跳。
“哎呦!你這孩子,大晚上的瞎叫喚什麽呢!差點沒把我吓過去!”藍大夫邊給自己順着氣,邊喘着大氣說道。
“對……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藍大夫!”
“大半夜的不睡覺,你起來幹嘛呢?”
“我想出恭,藍大夫你怎麽不睡覺,坐在院子裏?”
“太吵了,睡不着。好了,你去解決你的。”說完又繼續看起了醫書。
一會兒,解決了三急其中一急的莫家安蹑手蹑腳的回來了,生怕再吵到了藍大夫,本來已經回到房門口的莫家安又轉回藍大夫旁邊。
“咦!藍大夫你在研究這些草做什麽?”
嗯,又把藍大夫成功吓到了!
“哎呀,我說小家安你怎麽走路跟飄似的,還不出聲!”
自覺不好意思的莫家安隻撓了撓頭沒有再說話。
吐槽歸吐槽,但藍大夫還是回答了,“這個不是普通的草,而是一種草藥,是可以治病救人的。”
“我記得我爹在的時候,我每次生病我爹也會給我從山上拔一些草回來,曬幹給我熬水喝,喝完了就好了!
不過,我娘的病就不行,每次都得去鎮上的藥店去買藥,一樣的草藥爲什麽我吃了很快好,卻治不好我娘呢?”
莫家安說着說着忽然淚珠子嘩嘩的就往下掉。
藍大夫隻會治病救人哪裏會哄小孩子,一陣手忙腳亂哄好莫家安後,才耐心地安慰,
“人生病是因爲是身體裏進了壞蛋,你吃的藥厲害,就把你身體的壞蛋打跑了,可是你娘身體裏的壞蛋太厲害了,你娘喝的那些藥打不過它。”
“所以我娘才會死掉是嗎?”
“而且你喝的藥跟你娘喝的藥也不一樣,雖然長得會類似,但其本質的藥效大不相同的。隻有找到合适的藥才能打跑身體裏的壞蛋。”
“藍大夫你可以教我嗎?我什麽苦都可以吃的,什麽活都可以幹,我吃得也不多!”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