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夜裏,一隊身材短小矯健的蒙面黑衣人襲擊了沈家商船。
烏黑的夜也更襯得月光的皎潔,一輪彎月倒影在海面上,也将來人的五短身材投影在海面上。
“叽裏呱啦?”(前面去查探的人回來了嗎?)
“叽裏呱啦!”(回來了,船上的守衛都給迷暈了!)
“叽裏呱啦”(你們幾個回去通知松本君他們,告訴他們:事已成,可歸家!)
簡單的交談之後,寂靜的海夜又恢複了平靜,隻剩下一聲聲的海浪拍擊船舶的聲音以及不安分的魚兒在海裏遊動的聲音。
等待總是漫長的,不知過了多久,一群密密麻麻又訓練有序的人影在黑夜的掩蓋下襲來。
“叽裏呱啦!”(松本君,你來了!)
“叽裏呱啦?”(可有異常?)
“叽裏呱啦!”(沒有,裏邊的守衛已經被我們解決了。海岸防線的官兵也提前派人迷暈了,咱們直接登船即可離開了!)
河内次郎神情激動差點連聲音都沒有控制住,終于可以離開這裏了,不用看人臉色不用受人驅使了!
好在松本次郎此時也沉浸在得以歸家的喜悅跟激動中,并沒有計較河内次郎的失态,隻是語速快速說道:“叽裏呱啦!”(所有人,整理隊形盡快登船!)
聽此,其餘倭人臉上也都滿是激動的神情,火速朝着偷來的商船跑去。
很快,商船使動的嗚嗚嗚聲從碼頭傳來,但很快又被一重又一重的海浪聲給掩蓋了過去。
黑夜裏,兩雙發亮的眼珠子看着漸行漸遠的商船興奮地說道:“快快快,可以通知歐陽東家和主子了,咱們今晚來個甕中捉鼈!”
随即另一個人拿出一個類似貝殼的器物吹了起來。
而這一切歸心似箭的衆倭人一無所知,還在期盼着歸家後的情景。
“叽裏呱啦?”(松本君,船上那些守衛要怎麽處理?)
“叽裏呱啦!”(先捆起來困着,等船駛離了新羅,就直接殺了扔海裏喂魚!)
那麽倭人剛要下去處理,松本次郎又補充道:“叽裏呱啦!”(等等,現在先别殺,别污了這艘船!)
“叽裏呱啦!”(嘿矣!)
松本次郎回望新羅,腦海裏閃過無數畫面,激動的神情漸漸退散,總感覺這一切都進行得太過于順利了,好像有哪裏被忽略掉了,可是又想不到是哪裏。
船漸漸遠去,新羅也越來越小直至隐入了黑夜裏,隻剩下黑漆漆的海平面。
聽着底下手下翻箱倒櫃,喝着從船上搜羅來的酒,粗言爛語不停,松本次郎腦子嗡嗡作響,心情也越發煩躁,真是一群蠢貨,要不是還有用一個兩個都給我破腹自盡!
松本次郎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這段時日頭痛之症越來越頻繁了,看也看不好,怕不是真的被梅長盛那陰晴不定的給砸壞了?
望着那輪彎月,心底湧起的歸家喜悅方能稍稍減緩松本次郎的頭疼之症。
不過這一船的倭人心底熱烈的歸家之盼很快就被人無情的澆滅!
還是高興地太早了呀!
随着前方海面亮起的火光,瞬間驚醒了閘闆上守夜的倭人。
倭人本就是狼狽而逃,一點風吹草動都足以令他們失措,還沒有來得及辨别前方是何人,嘴裏叽裏呱啦發出警戒聲,可惜倭人醉倒了三分之一,隻有少數一部分倭人趕來了,另一部分倭人酣睡如豬。
松本次郎頭疼之症剛剛緩解要睡下就聽到了敵襲的聲音,不由地心一沉,也不知是氣急攻心還是什麽原因居然一下子沒有站起來,松本次郎狠狠咬了下舌尖才慢慢恢複清醒!
而船上早已是火光沖天,打得水深火熱了。
松本次郎提着太刀沖上來時,一個倭人恰好從船的另一頭砸過來,看着躺了一地的倭人,松本次郎沒有一刻猶豫立刻加入其中。
“哎哎哎,你的對手是我!”
河内次郎提着刀沖上來時,被時喬截胡沒有跟松本次郎對上的歐陽軒迅速将其攔截下來,太刀對上長劍二人有來有回乒乒乓乓地打了起來。
河内次郎雖然不知道歐陽軒在說什麽,但是卻認出了他是專門跟他們作對的華夏人之一,那太刀揮舞得更加起勁了。
也不知這場刀光劍影持續了多久,随着松本次郎和河内次郎等人的頭顱倒地,其他的倭人小喽啰也很快被全部殲滅掉。
這下松本次郎再也不用被頭疼之症所困擾了……
随着手下之人清洗血場,歐陽軒和時喬此時也累得氣喘籲籲的。
“嘿!沒想到這倭人又陰又能打,要不是我有所防備差點就中招了!”
歐陽軒拍了拍飛灑粘在身上的藥物,一臉氣憤地說。
“沒有受傷吧?”
時喬揉了揉被松本次郎太刀震得發麻的虎口問道。
“沒事,就是這倭人也太能熬了點跟那打不死的蜚蠊似的,被我劍氣震上六腑還能爬起來繼續打,真是不要命了!”
“你會留他們一命嗎?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要是他們沒有對晚晚動手還可能會!不過就是可惜又要失信藍大夫了,他的藥人隻剩下一具屍體了!”
“武力不濟!他負隅頑抗隻能将人殺了,回去好好跟着晚晚精進一下。隻是一劍了結了他的性命倒是便宜了他!”
歐陽軒想起當初他們剛立山頭時,那些被藍大夫要去做藥人的匪人那撕心裂肺恨不得一死了之的喊叫聲,不由得頭皮發麻。
太慘了實在是太慘了,那聲音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上次在罪惡島要不是他們攔着說要給那些受害者一個交代,那些海盜也難逃成爲藍大夫的藥人下場。
“白瞎了藍大夫這麽多天特意給他研制出來的毒了,隻是小小折磨了一下人就沒了!我再去看看還有沒有活的、半死不活都成,抓個回去給那老頭交差也好!”
時喬聽罷也贊同地點點頭。
兩人便同那索命的黑白無常一般,不,比黑白無常更加可怕地遊走于各個屍體之間,隻爲找出一個活口做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