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後方,仍然被戰鬥機器人困在原地的流浪者衆人,看着逐漸遠去的飛行器群,喧鬧起來。
“首領,難道真的要任由他們去摧毀海拉之眼?”
“那不然呢?”姜德冷冷瞪了那人一眼,“神明站在他們那一邊,我能怎麽辦?”
“它随手就能殺了你,也能随手殺了我,我能做什麽反抗?”
“我什麽也做不了。”
“爲什麽做不了?”在姜德滿是憤怒的聲音落下後,暗星的身影飄浮在空中,用帶着詭笑的聲音蠱惑着。
“我不是給你講過那個故事嗎?”暗星一邊看着姜德,一邊伸手指向福瑞斯的殘骸,“人類吃掉神明的故事。”
“幾千年前,在這顆星球還沒有被撕裂的時候,當災難來臨之時,神明挺身而出,竭力拯救這顆星球。
“可在他們身受重傷、力竭倒地之時,人類卻一擁而上,争前恐後地撕咬着它們的血肉。”
“那都是假的。”姜德想起那個故事,瞪大雙眼,大聲怒吼着反駁,“你别想欺騙我。”
“我可沒有騙你。”暗星陰森森地笑了一聲,用充滿懷念的聲音說道:
“你不是看到了嗎?”
“福瑞斯身上那些被撕咬的傷口。”暗星閉上雙眼,像是在懷念那場面,身體因爲極度愉悅的情緒而顫抖着。
“那些密密麻麻的,如同被螞蟻啃食出來的創口——就是人類創造出來的。”
暗星目光掃過福瑞斯的鹿角,嘴中發出一聲輕蔑又憐惜的哼笑:
“多可憐啊。”
姜德眼球不住地震動,額上滲出一層冷汗。他回想起了福瑞斯身上那些密集的傷口,那些真實存在的傷口。
其他流浪者們也因爲暗星的話而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他們内心的信念一寸寸破裂:
“不可能……人類爲什麽要去啃食神明的血肉?”
聽到這話,暗星緩緩睜開雙眼。
它暗紅色的虹膜倒映着眼前這些流浪者的聲音,臉上浮現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卻沒有直接回答他們的問題:
“你們會明白的。”
“我們不需要明白。”姜德很快冷靜下來,冷眼看着暗星,“那是幾千年前的人類做的事情,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反而是你,你想要我們做什麽?”
“從一開始你就刻意接近我,一路不斷向我透露于柚柚的異常,引導我發現她的身份。”
“我想做什麽?”暗星被姜德揭穿,頗有些感惱羞成怒地開口:
“你不配知道。”
姜德沒有因爲暗星的羞辱而發怒,他冷聲說:“無論你想要引誘我去做什麽,都别想成功。”
“我們不是千年前的那些人,即使我們與神明意見不同,可我們依舊敬仰着它。”
“呵,是嗎?”對于姜德的不配合,暗星嗤笑一聲,“我隻是想幫你們而已。”
它看向将流浪者們包圍的攻擊機器人,“我可以幫你們消滅這些機器人。
“至于去不去阻止歐希摧毀海拉之眼,選擇權在你們。”
說罷,暗星在腦中呼喚智腦,“智腦,快滾出來!”
下一刻,智腦冰冷的聲音響起,“主人,有什麽需要?”
暗星毫不客氣地指揮:“幫我把這些機器人解決了。”
智腦頓了幾秒,像是在困惑暗星對它實力的自信,但它最終還是應答道:“收到。”
在智腦回答的下一刻,那些戰鬥機器人就像是收到了新的指令,往兩旁走去讓出了一條路來,解開了對流浪者的包圍。
對于這次智腦的神速,暗星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它眯了眯眼,稱贊道:
“這次這麽快?不錯!”
但智腦冰冷的機械音在它腦中響起:“主人,我還沒有破譯領導者的系統。”
“那這又是怎麽回事?”暗星愣了幾秒,但轉念一想,反正都是幫它解決了這個麻煩,它不在乎的擺了擺手,“不管了。”
說罷,它看向流浪者們,桀桀笑了一聲:
“現在你們可以選擇,是留在這裏等待精神力消失,還是追上歐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