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真實地感受到了書雅的無奈!
爲了孩子,她不得不做出違心的事。
更感受到了普通人在這種大财閥勢力面前,根本毫無自由可言。
甚至已經使人失去了自我認同,隻會照着他們安排好的程序走。
韓香曉并未理會書雅,繼續說道:“現在你可以老老實實地去和宋開國訂婚了吧?”
今天是韓書雅和宋家那個病殃子宋開國訂婚之日,一會她就要奔赴現場,在衆多大豪的見證下完成訂婚!
難怪她今天穿得這麽好看。
韓書雅做了一個深呼吸,調整了一下情緒看向陳安,“你什麽都做不了,孩子們不能再失去你,你還是走吧!”
說完毅然轉身往寶馬走去。
改變不了。
什麽都做不了!
即便是富家千金,也身不由己,也隻不過是大族之間聯姻的工具而已;嫁過去了,可能也隻是一個生育的機器,不能有任何自我的想法,隻能服從安排!
好在的是衣食無憂,想吃什麽就有什麽,想買什麽就買什麽,這比普通人強上萬倍。
但。
這和豬乸有什麽分别?
但韓書雅沒得選擇,她試過,結果還是得回到這裏,進入家族早就安排好的坑位!
嫁給宋開國,也隻不過是從原來的坑位搬到另外一個坑位罷了。
隻是可憐了陳安和兩個孩子,失去了妻子和母親。
曾經無數的點點滴滴開始湧現腦海,這段時間很短暫,卻是一生中最快樂最幸福最充實的時光。
是她甘願用下半輩子去守護的時光。
坐進車裏,她開始大哭起來。
陳安并沒有去拉住她。
因爲他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訂婚場地在什麽地方?”
“别做夢了,你進不去的!就算進去了,你也什麽都做不了!如果宋家人發現了你,隻會更讓書雅處境尴尬,鬧不好她還會被宋開國家暴。”
陳安有想過。
如果殺掉宋開國,那麽他的弟弟哥哥,或者叔伯會立即替補上來。
整個宋家也會持續追擊。
所以這條行不通。
不過陳安可以确定一點,韓香曉是個喜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
“賭一把怎麽樣?”陳安說道!
果不其然!
韓香曉上勾了,興趣一起來,她也有些期待,“賭什麽?”
“我阻止他們訂婚,如果成功了,以後在書雅的問題上你得幫我,條件當然不隻是因爲我赢,我也能幫你脫離韓家的掌控;當然,如果我輸了,我随便你處置!”
韓香曉想了一下,自己被派去監視陳安,甚至把陳安帶到蘇杭來讓書雅死心。
因此也有了解過陳安,富甯最近發生的大事都跟陳安有關。
他甚至連常征也拿捏住!
這樣的人是有實力的,如果給他更大的舞台,說不定還能創造出更大的成就!
要真是如此,在阻止訂婚這件事情上他真的成功了,那麽說明自己了解到的是真的,他确實是可不可多得的人才!
那麽他就有可能會讓書雅脫離韓家的掌控。
書雅成功了,自己也會成功!
如果他輸了,留下來給自己玩樂也不錯,妹妹的老公,被自己控制!
嗯……
一種新的玩法有木有?
所以韓香曉有些期待起來,“好,一言爲定!”
韓書雅和宋開國訂婚的地方距離這裏并不遠。
兩人叫了一輛三蹦子迅速趕往現場。
悅來大酒店。
今天已經被包場了,其他客人不再接待!
這裏禁衛森嚴,普通人根本進不去。
有韓家和宋家被懲罰,排除在外的人想要闖進去,結果都被攔在了外面!
“你能進去吧?”陳安問!
“你想害死我是不是?”韓香曉也不傻,如果自己帶他進去,他搞出大動靜來,到時候追究的肯定是自己的責任!
“你放心,我要做的事不會被發現,而且我現在也不希望你有事,咱倆是同志了!”
“咱倆”這個詞一出來,突然讓韓香曉有些暖心。
這種被人需要,認同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自從記事起,周圍的人和氛圍全都變了,每個人眼裏都隻有利益,哪怕是長期的關心也是有目的的!
曾經的親人也能反目成仇,不死不休。
這讓韓香曉感受到了無情和冷漠。
慢慢地她也把自己的内心封閉起來,沒有人能了解自己内心真實的感受。
做什麽事情,雖然有許多助手和手下,但他們要麽是被安排來監視自己的,要麽就是爲了利益才過來!
而現在。
從自己和陳安接觸的那一刻起,韓香曉就感覺到陳安和别人不一樣,他面對自己時也冷漠。
可他一心隻想着書雅,他并非無情。
那時韓香曉還挺羨慕書雅,居然能找到對她這麽癡情的男人,爲了找她不惜遠赴千裏之外的陌生之地。
甚至還有些嫉妒。
怎麽我遇到的男人都是貪圖我的美色,一遇到威協就立馬扭頭就跑。
甚至有可能還把自己給推出去。
這種人生韓香曉受夠了,可她也知道,除了死亡,自己根本擺脫不掉!
現在。
她從陳安身上看到了一絲希望!
給陳安翻了一個白眼,便示意他挽住自己的手!
陳安倒也配合,手挽着手像一對戀人!
果然很輕松地就混了進去。
到了裏面,陳安便松開韓香曉準備行動!
“你要是被抓了,可别說跟我認識!”
小聲提醒後韓香曉便随便找了一個空位自己坐下!
現場來了不少賓客,穿着也都是上檔次的玩意,有些貴婦甚至穿着露出香肩的連衣長裙。
有的更甚,露的不僅多,而且還緊身,貼着肉,前後都相當紮眼。
這要是在富甯大街上這麽穿,肯定會有人罵傷風敗俗。
但是在這裏,這種場合,人們卻習以爲常!
這就是先進城市和落後城市的區别,連思想也慢慢開始國際化!
現場的布置還是以中式爲主,許多大紅布,香支臘燭和許多支紅色的煤油燈!
舞台上主持人說着贊詞,一時半會結束不了,但可以肯定訂婚儀試還沒有開始!
從這個角度看去,可以看到韓書雅坐在最前面,但她的目光煥散,整個人神情顯得十分沮喪。
坐她旁邊的就是宋開國,臉色看起來很不好,感覺随時都有可能立馬死掉!
就在主持人的話要說完,準備喊來這對新人上台交換訂婚禮物時!
突然有人大喊:“着火了!”
聽到這聲音,韓書雅猛地一驚,尋着聲音看去,果然是陳安!
她竟有一絲興奮,更多的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