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白的話,像是一把鑰匙,将内心深處的一切隐秘的,他不願意回想鎖起來的念頭全部釋放出來了。
近段時間的煩躁,莫名惱怒,似乎找到了答案。
厲北琛淡薄的唇抿成了直線,良久,他忽然低低的笑了一聲,“你的意思是,我喜歡她?”
“我可沒這麽說。”林硯白連忙擺手,“認識你的人,誰不知道你喜歡蘇雲清啊?你怎麽會喜歡一個算計你的女人呢?”
他喜歡蘇雲清?
厲北琛的眼底閃過一抹淺淡的嘲弄,卻沒有否認。
此時此刻,他已經冷靜下來,他的确喜歡夏晚檸,準确的說,喜歡她的身子。
在床上糾纏的時候,他對她的身子,氣味都極其的癡迷。
所以,哪怕知道她的心機手段,他還是會和她過夫妻生活。
過去五年,她一直都是一個合格的妻子。
可一遭車禍,她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讓他不認識她了。
她甚至還多了個晚星的身份,是個大名鼎鼎的攝影師。
這對于他來說,無疑是一種欺騙。
他最厭惡欺騙他的人。
哪怕是夏晚檸也不例外。
所以,他不可能讓她事事如願。
離婚這件事,得他提。
她沒有資格提。
林硯白看着他平靜下來的神色,一時間也摸不透他在想什麽了,他再次喝了一口水,才說道:“趁着這段時間,你好好想想接下來的事情吧,她恢複了記憶,恐怕還會堅持要離婚,就挺讓人頭疼的。”
“她沒那個資格。”
厲北琛冷淡說道,漆黑的桃花眸恢複了一貫的清冷淡漠。
林硯白揚眉,感覺他不願意離婚呢?
“那蘇雲清呢?”他問道:“她這次回國就是沖着你來的,你打算怎麽辦?”
厲北琛站起身,一派淡然的整理一下自己的領口,“這個不用你操心。”
丢下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他直接轉身離開。
林硯白坐在椅子上,往後一靠,手指放在桌面上,指尖富有節奏的輕輕敲擊着桌面,半晌後,無奈一笑。
他還管别的家務事呢?
他自己的事情還沒弄清楚呢。
——
病房裏。
蘇雲清心裏堆滿了嫉妒,臉上卻要裝出可憐無辜的表情。
“小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錯怪你媽媽了,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厲從謹的小臉一直緊繃着,此刻聽見她的話,搖了搖頭,“雲清阿姨,我沒有怪你,你的腿本來就受傷了。”
蘇雲清溫柔一笑,“小謹,你真是個小天使,我要是能有你這樣一個兒子該多好。”
“送厲從謹回去。”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厲北琛淡漠的聲音。
随即,保镖走了進來,将厲從謹帶走了。
病房内一瞬間安靜下來,蘇雲清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琛哥,我……”
“你的腿沒好之前,就不要到處走了,免得影響你跳舞。”厲北琛卻打斷了她的話,态度是一如既往的溫和。
蘇雲清的心裏沒底,柔聲問道:“琛哥,你是不是怪我?”
厲北琛淡淡看着她,“怪你什麽?”
蘇雲清咬唇,說道:“我錯怪了厲太太,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