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北琛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來,直視着他的眼眸,他的眉頭蹙了起來,沉聲問道:“把話說清楚,什麽替身?”
夏晚檸眼眸中的神情微微閃爍,淚水晶瑩剔透,沿着眼角滑落,看起來敏感又脆弱,她的唇瓣都微微顫抖,冰封沉寂的傷痛被人硬生生的撕開,血肉橫飛,鮮血凜冽,痛到窒息!
“你真是太可惡了……”夏晚檸哽咽着說道:“你喜歡蘇雲清,你卻不肯去國外找她,把我打扮成她的樣子,每天看着我懷念她,厲北琛,你真是太可惡了。”
聽着她的控訴,看着她眼中的難過與悲憤,厲北琛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近乎不可思議的說道:“我什麽時候讓你打扮成蘇雲清的樣子了?”
夏晚檸冷笑一聲,“你當然可以否認,我說了,我已經不在乎了,我隻問你,我外婆在哪兒?”
“夏晚檸。”厲北琛感覺自己背了一個大鍋,他俊美淩厲的臉龐極其嚴肅,“我從來沒讓你打扮成别人的樣子,而且,我什麽時候插手過你的個人問題?”
她的衣食住行,她怎麽樣都行,他從來沒有插手過!
怎麽就成了替身?
怎麽就打扮成了别人?
這個誤會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夏晚檸纖長的睫毛猛烈的顫了顫,不可思議的看着他,“事情都做了,你現在卻說這樣的話?你說你沒插手過我的衣食住行,那衣帽間裏一水兒的淑女風的衣服是誰買的?”
厲北琛眉頭蹙的更緊,“不是你自己說喜歡的嗎?”
這些瑣碎的事情他都不怎麽記得了,隻知道,她說喜歡,他就讓人準備了。
然後,她每天都穿,臉上也總是帶着笑容。
她不喜歡可以不穿啊啊。
如今,不隻是厲北琛,就連夏晚檸都淩亂了。
什麽情況?
她說喜歡?
她什麽時候說過?
她動了動手,“你先放開我。”
這個姿勢她很不舒服,手腕也很痛。
厲北琛淡薄的唇抿了一下,說:“放開你可以,你别發瘋。”
夏晚檸不看他,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仔細回憶着有關于那些衣服的蛛絲馬迹。
好像是有一天她穿了一條淺綠色的淑女風長裙,他回來難得誇贊了她一句,說她好看。
她很喜歡他啊,被他誇好看,她更開心了。
之後的幾天都是同樣的裝扮,然後,衣帽間裏漸漸地就都是這樣的衣服了。
夏晚檸的心中想法有些混亂,也有些崩塌,她一直以來堅信的,自己被當成替身的念頭,到頭來是一個烏龍?
厲北琛放開了她,她轉身走了幾步,背對着他,整理着自己的思緒。
很混亂。
但事實就是,替身的确是烏龍。
她深呼吸了一下,情緒平複了幾分,說:“這件事是我誤會了,以後我不會再提,我外婆在哪兒?”
厲北琛卻輕嗤一聲,他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夏晚檸,你誤會了我,害的我一直背鍋,難道不應該跟我道歉嗎?”
夏晚檸轉過頭,她的情緒已經平靜下來,眼睛有些紅,說:“如果非要說道歉,厲北琛,最應該道歉的人是你才對,你給了我一個毫無溫情的婚姻,然後你又有白月光,精神出軌,如今又不經過我的同意把我外婆藏起來了,你怎麽好意思讓我給你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