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厲北琛可以清楚的看見她眼中浮現出來的情緒,就隻是單純的震驚,并沒有對他的擔憂和其他任何多餘的情緒。
他的眸色暗了暗,後撤身體坐在椅子上,棱角分明的臉上神情一片冷淡,将剛剛一瞬間的期盼隐藏的很好。
他淡聲說道:“豪門不就是這樣嗎?”
聞言,夏晚檸剛想要反駁,可話沒說出來,她就想到了夏錦榮和梅蘭,瞬間閉嘴了。
是啊。
豪門不就是這樣麽?
爲了利益,争的頭破血流,親情愛情什麽的,好似不存在一樣。
夏晚檸收斂了情緒,說道:“錢給我轉過來了嗎?”
厲北琛:“……”
行。
還記得那一個億。
他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掌心上,白色的紗布一圈圈纏繞着,他微微蜷縮了一下手指。
“媽媽,爸爸也受傷了,手掌都被刺穿了。”厲從謹這個時候開口說道。
夏晚檸的臉色依舊蒼白,聞言沒什麽多餘的反應,“那你讓他多多休息。”
厲從謹看向厲北琛,微微抿唇。
那表情仿佛在說:爸爸,我隻能幫你到這兒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阮甜甜走了進來。
“我帶了晚飯。”
她的面容冷淡,五官卻極其精緻好看,似是被女娲精心雕琢過一般,眉眼如畫,卻覆着一層霜雪。
夏晚檸看見她,像是看見了親人一樣,扁了扁嘴,說道:“甜甜,我傷口疼。”
厲北琛的呼吸一滞。
她在撒嬌。
可撒嬌的對象不是他。
他擡眸,染着幾分陰鸷冷意的視線落在阮甜甜的臉上,忽然開口問道:“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夏晚檸的心提了起來。
阮甜甜說道:“厲總還有幹涉别人交朋友的愛好?”
厲北琛的語調不疾不徐,“我隻是在想,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那麽多巧合。”
阮甜甜很是平靜,“厲總指的是什麽?”
厲北琛淡聲說道:“我之前說要見香小姐,你聯系她了嗎?”
阮甜甜:“……”
香小姐就在你面前。
她撒謊不打草稿,“她出國了,什麽時候回來還不确定,厲總找她有什麽事?”
厲北琛意味不明的扯了一下唇,說:“我最近失眠的症狀加重了,看看她有沒有别的辦法。”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視線落在夏晚檸的臉上,低沉磁性的嗓音緩而沉,“我總會想一個人,想的睡不着,閉上眼睛就都是她,心裏,腦子裏都是她,我控制不住。”
阮甜甜抿了一下唇。
厲從謹直言不諱,“爸爸,你是在想媽媽嗎?”
厲北琛看向他,“你真聰明。”
下一秒,五歲兒子無情捅刀:“可媽媽不想你诶。”
厲北琛:“……”
夏晚檸伸手揉了揉厲從謹的腦袋,柔聲說道:“小謹,回去吧,你不用留下來照顧我,好好休息,認真上學。”
厲從謹點頭,“我已經轉學了,之前的幼兒園已經關門了。”
聞言,夏晚檸有些詫異。
厲北琛便說道:“出了那樣一個老師,幼兒園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