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色難看下去,眼神都籠罩上了幾分冷意。
“是你,果然是你。”
夏時樾很是滄桑,頭發長了,臉上還有胡子,身上穿的是老舊的黑色衣服,還有坡口的地方,哪裏還昔日夏氏公司總裁的風光模樣?
他一直都不曾出現。
她以爲他一直在夏氏,卻沒想到,他再次出現在了安露露的身邊。
“檸檸。”
夏時樾看着她,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眼神是潮濕的,是愧疚的,卻沒有悔恨。
他用着最熟悉的口吻叫她,仿佛還是那些年,相依爲命的一對兄妹。
夏晚檸的心中已經掀不起什麽波瀾了。
畢竟,夏時樾在她這裏,什麽也不是。
“我隻是好奇一件事。”她淡淡開口:“安露露究竟做了什麽,讓你對她這麽死心塌地。”
夏時樾微微垂眸,說:“她曾經救過我一命。”
好吧。
原來是救命之恩,怪不得。
夏晚檸點了點頭,而後問道:“夏氏呢?”
“你不知道嗎?”夏時樾詫異的看向她,旋即說:“厲氏在這裏的分公司前身就是夏氏啊,厲北琛吞并了夏氏,奪走了我手裏全部的股份,全部都歸到了你的名下。”
聞言,夏晚檸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詫異的看向厲北琛,“你怎麽沒告訴我?”
厲北琛凝視着她,說:“這又不是什麽大事,我給你經營好了,你隻負責收錢就可以了。”
夏晚檸的嘴角抽了抽,可心裏卻是抑制不住的甜蜜。
原來在那麽早,他就在爲她打算了。
夏時樾苦澀的搖了搖頭,說:“檸檸,如今看見你幸福,我也能安心去死了。”
“我怎麽可能讓你去死?”夏晚檸淡淡說道:“死是最容易的事情,我想要的,是你們生不如死。”
她的語氣越來越冷,他們三番四次的傷害她,她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她看向楚蕭,說:“把他們兩個送去這個世界上最貧窮最落後的地方,讓人看着點,别讓他們死了。”
貧窮落後,意味着秩序崩壞,沒有法律可言,在那樣的地方,人隻會生不如死。
“是。”
楚蕭點頭,而後帶着保镖和安露露夏時樾轉身離開。
安露露還在掙紮咒罵,“賤人,你會不得好死的……”
可嘴巴很快就被膠帶貼上了。
夜風輕輕吹拂而過,夏晚檸清淺的呼出一口濁氣,她回想到了從前。
她很依賴夏時樾,可後來發生的種種,讓她一次次難以置信一直疼愛她的哥哥會傷害她。
而眼下,她的内心已經無比平靜。
“很晚了,我們回去?”
厲北琛握住她的手,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根本就不會讓他浪費心神,他此刻隻想和她在一起。
“這件事已經解決了,厲北琛,你還不跟我說實話嗎?”
夏晚檸轉頭,水眸淡淡的看着他。
她的眸光那麽澄澈,似是那些陰暗的想法都無處遁形。
厲北琛幽幽歎息一聲,有些納悶的說,“我的演技這麽差嗎?”
“呵呵。”
夏晚檸抽出了自己的手,雙手環胸的問道:“什麽時候恢複的全部記憶?”
厲北琛轉過身,與她并肩站在一起,靠在車頭引擎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