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夏晚檸終于平複了。
她擦幹了眼淚,疑惑的問道:“封司珩那個死男人願意讓你來?”
初心扶着她坐在椅子上,說道:“我知道了這件事不可能不來,他現在攔不住我。”
夏晚檸彎唇笑了笑,說:“看來,你把他拿捏住了。”
初心卻沒多少心思放在封司珩的身上,她隻是聳了聳肩,說道:“隻要他能對女兒好,我怎麽樣都可以。”
夏晚檸靠在她的肩膀上,一時間沒有說話。
初心便問道:“厲北琛一直沒醒嗎?”
“沒有。”
夏晚檸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都帶着沙啞。
初心握住她的手,心疼的說道:“我的檸檸寶寶,你真的受苦了。”
夏晚檸無奈的閉了閉眼睛,“你怎麽好像在哄小孩。”
“不然我不知道怎麽安慰你。”初心的語氣染着幾分無力,“眼看着你們馬上就要幸福了,卻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來的路上她都忍不住想,老天爺怎麽這麽不公平?
爲什麽要這麽對待夏晚檸?
她做錯了什麽?
夏晚檸閉着眼睛說道:“我很好,初心,我不會有事的。”
初心一時間沒說話。
姐妹兩個靠在一起,空氣就這麽靜默下來。
半晌,初心說道:“檸檸,走吧,我陪你好好休息一下。”
夏晚檸沒動。
初心便說:“你不是說了麽?你會好起來的,可你現在這個樣子,哪裏像是要好起來的樣子?你是想讓我擔心死嗎?”
頓了頓,她又說道:“我來之前,去看了小謹,他知道我來找你以後,還問我是不是出事了,那個小子怎麽那麽聰明呢?”
夏晚檸的表情一頓,連忙看向她,“你沒說吧?”
初心搖了搖頭,“當然沒有。”
不過,很快她的話鋒一轉,“你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小謹嗎?”
剩餘的話她沒說出來。
得讓小謹見他爸爸最後一面啊。
夏晚檸的睫毛狠狠地顫了顫,沒說話,而是起身朝着病房走了過去。
初心立馬跟上,看着她的臉色,也沒再多說什麽。
夏晚檸回到病房,洗了澡,換了一身衣服,眼睛依舊紅腫,但眼神已經多了幾分堅定。
她說道:“等厲北琛醒了,我就讓小謹過來。”
最後的時光,得是他們一家三口呆在一起。
初心點了點頭,眼眶酸的厲害。
初心按着她,要求她必須睡一覺,她眼下的黑眼圈看起來很吓人,要是厲北琛醒過來看見她這副樣子,肯定會心疼死。
夏晚檸想了想,聽她的話,躺在了床上。
可是,她沒有睡意,一閉上眼睛就是厲北琛痛苦昏迷過去的樣子,她的心都跟着疼。
她蜷縮着身體,按着自己的胸口,試圖緩解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見狀,初心在心底歎息一聲,随即打開了自己的包,從裏面拿出了助眠的香片,掰開後放在夏晚檸的鼻子下面。
夏晚檸聞到了,她的睫毛顫了顫,倒是沒有拒絕。
香片的效果要比香氛猛烈一些,夏晚檸的呼吸很快就均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