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公子,身上可還帶了上藥?”蘇渺沖着宮尚角伸手,自己好幾日沒有去醫館了,身上的藥也沒有帶着,而且這幾日宮尚角給自己塗的藥效果非常的好,脖頸上的痕迹已經很淺了,稍微用衣服遮擋一下就看不見。手腕上的更是已經好透了,隻是說話間還是有一點不适,聲音小一點,少說一點也是可以的。
宮尚角聞言把自己懷裏的傷藥放進蘇渺的手上,蘇渺打開聞了一下,和自己塗抹的好像不是一種藥膏,不過也是治療外傷的,蘇渺用東西蘸一些藥膏,緩緩地塗到宮遠徵的後背上。
宮遠徵隻覺得清涼的藥膏被蘇渺輕柔地塗在自己的後背上,剛剛還火辣辣的疼感立刻得到了緩解,微皺的眉頭也開始放松下來。
“好了。”蘇渺收好藥瓶,拍了拍宮遠徵的手臂,讓他把衣服穿好。
蘇渺剛把藥瓶放到桌子上,眼前就遞過來一個手帕,蘇渺愣了愣伸手接過,仔細地擦了擦自己染上藥膏的手指。
宮尚角靜靜地看着蘇渺的動作,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醫案在手,霧姬作證,執刃之位,是不是該還給哥哥了。”宮遠徵說的肆無忌憚,仿佛已經覺得事情終于塵埃落地了,隻會有這麽一個結果。
宮尚角卻隻是微微勾唇,然後搖了搖頭。
“弟弟,莫要心急。此事并非如此簡單。”
宮遠徵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了,以爲是宮尚角有了什麽變動,眼神還看了蘇渺一眼。
“角公子說的沒錯,醫案雖在,霧姬之言也不可全信,更何況,這個醫案到底是誰的,恐怕隻有霧姬夫人最清楚。”
“據我所知,當時宮門内應該不隻有一位夫人懷孕。”
“你的意思是說...”宮遠徵并不是蠢笨之人,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也明白了到底是什麽情況。
“你爲何幫我們?如果醫案是假的,那不正好證明了宮子羽的身份,對他有利?還是說,你在混淆視聽,幹擾我們?”宮遠徵想到了另一種情況,小眼神不懷好意地看向蘇渺,想要知道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蘇渺輕輕笑了笑,眼中透着無辜。“我何時幫你們了,就算我不說,你們也總會想到這一點。隻不過到底是事關子羽的身世。這本醫案,還是需要公布出來的。我相信,大家都想要得到一個真相。”
宮遠徵哼了一聲,似是不信。但也找不到反駁的借口,有些氣悶地抱着胳膊坐在一旁。
後山。
宮子羽運轉自己所練的心法,抵禦寒氣,這個時候,他才明白,爲何父親一直逼迫自己在雪中練武,那時候他不懂,父親對他這麽嚴厲苛刻。可是,現在明白過來卻已經太晚了。
宮子羽脫去外袍,用手試探了一下寒冰池的溫度,等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之後,這才深吸一口氣,直接躍了下去。
池水很冷,仿佛能夠侵蝕人的心智,宮子羽咬了咬牙,加速往下潛,同時快速運轉内力,熟背的心法在心中不斷地默念着。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還是功法的原因,宮子羽察覺到自己的周圍寒冷慢慢地褪去,他竟然感受到了暖意。
來不及細想,池底的盒子已經近在眼前。宮子羽伸手抱住盒子,心中閃過喜悅之色,他成功了。
宮子羽連忙向上潛去,他必須要加快一下,肺部的氧氣快要不夠了,如果不能及時上去,他恐怕就要憋死在池底了。
在快要浮出來的時候,宮子羽明顯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耗盡,長久的憋氣讓他眼前開始發昏,身體忍不住向下墜去。就在這時,一雙瑩白柔軟的雙手伸了過來。
宮子羽浮在岸邊大口大口的呼吸,有人輕揉地拍着他的後背,等宮子羽稍微緩過來之後,這才看向身旁的人。
“阿雲,你怎麽來了。”
雲爲衫見他好轉,這才松了一口氣,她不敢想,如果剛剛她在晚來一會,宮子羽是不是就沉下去永遠也上不來了,那一刻,她什麽也沒想,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他不能出事。
所以雲爲衫直接跳了下去,把宮子羽拉了上來。
“我是你封的綠玉侍衛,本就可以陪你一同試煉。所以雪公子讓人帶我過來了。”第一次蘇渺攔住了她闖入後山,後來宮門内出事,雲爲衫見到宮子羽之後,把自己逼迫金繁,想要進來保護他的事情說了一下,宮子羽内心非常高興,已經提前打了招呼,所以這才雲爲衫進來的很順利。
宮子羽順利拿到了池底的盒子,雪公子便宣布了他已經通過了第一試煉,就連稱呼也改成喊了他執刃。
雲爲衫被後山的人安排送離了後山,這才和宮子羽說起秘籍的事情。
宮子羽高興地去打開自己抱着的盒子,卻發現裏面什麽也沒有,空空如也。
“怎麽是空的?秘籍呢?”
雪公子笑了笑說,這項試煉本就是爲了測試他的執着。在他拿到盒子的那一刻,便已經成功了,至于盒子裏的秘籍。雪公子從懷裏掏出一本冊子,遞了過去。
“拂雪三式。”宮子羽看着上面的名字,有些驚訝,什麽武功,竟然隻有三招。
雪公子和一旁的書童一起爲他展示了一下,宮子羽這才知道,僅僅三式,卻蘊含着極大地威力,也過于深奧,他一時半會并不能學會。
得知書童學了整整七年,而雪公子則是用了四年....
額,用了四年把拂雪三式創造了出來,宮子羽這才知道,原來最厲害的原來是看起來才十來歲的雪公子。
宮子羽眼中帶着驚奇的眼神,想要問什麽,卻沒有開口。
不過第一試煉已經通過了,他也該離開了。他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大家。他此刻有很多很多話要說,也想見到很多很多關心他的人。
和大家一起分享自己的喜悅和激動。
而且,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父親是愛着自己的,也是對自己有很大的期望,他是一個被期待着降臨在這個世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