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公子,請留步。”
上官淺的聲音從一側傳出來,蘇缈回頭看去,就見她穿過琅亭走了出來。她走的很慢,似是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全,臉色帶着蒼白。
蘇缈站在原地,等着她走過來。
上官淺走到蘇缈面前,微微欠身行禮。
“今日一直在養傷,許久不曾去見角公子,聽聞蘇公子一直都在角宮居住,勞煩公子替我多多看顧一些了。”
蘇缈挑眉,真是好嚣張的話啊。
“看來上官姑娘在牢房裏受的刑罰确實重了些,我倒是可以爲姑娘開些方子,好生診治一番。”
“不勞蘇公子費心了,遠徵弟弟的藥很有效果,不過是受了些皮外傷,我畢竟是角公子的新娘,他憐惜我隻是受了些皮外傷。”上官淺微微笑着,臉上露出一抹引人懷疑的甜蜜笑容。
蘇缈心中一滞,眼神帶着寒意,擡步走了過去,上官淺後退了一步又硬生生地停住。
“看來宮尚角确實對你憐惜,竟然讓你這般挑釁我。”
“角公子對我如何應該與蘇公子無關吧,還是說,蘇公子心存他意,才會這般在乎。”上官淺看着蘇缈的眼睛,笑了一下繼續說。
“蘇公子身爲執刃的小舅舅,難道不是和他一樣,把角公子視爲敵人,怎麽我看着反而你對角公子頗有興趣。莫不是...”
上官淺停頓了一下,低頭淺笑,她摸了摸自己的袖擺,好似很是珍重這身衣服一樣。蘇缈一看就知這是今日剛送進來的新衣,因爲宮遠徵也收到了早就跑過來炫耀了。
“你的手段隻有這些嘛?也太拙劣了。”
蘇缈湊到上官淺的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你是想要試探我到底是什麽目的吧,何不直接問我。我倒是可以告訴你。”
上官淺還想繼續聽下去,就感覺到一股掌風朝她耳邊而來,上官淺下意識地抵擋,伸手打出一掌,原以爲會被躲過,卻沒想到直接打到了實處。
“咳....”
蘇缈口中的鮮血噴了出來,人朝後面倒去,上官淺瞪大了雙眼看着快速把他抱起的宮尚角,有些顫抖地收回自己的手。
“角公子,不是....”
“什麽不是,你還想狡辯。我和哥哥親眼看見你打傷了蘇缈。”宮遠徵怒視着上官淺,他和哥哥老早就看到兩人了,他們不知道在說什麽,本來想要過來的,剛走近就看到蘇缈整個人倒飛出去,嘴角流血,而上官淺打出去的手勢還未收起來,情況如何,一目了然。
“咳咳...遠徵,不怪上官姑娘,是我自己的原因。”蘇缈被宮尚角扶着,虛弱地站着,他敏銳地感知到宮尚角此刻身上散發着冷意,扶着他的手确是輕柔的。
“什麽原因也不能打人,你又不會武功,她下手這麽重。”宮遠徵這才想起來蘇缈不會武,怪不得能被武藝不精的上官淺打傷,想到這他從懷裏掏出療傷的藥遞到蘇缈的面前讓他吃下去。
“你不在院子裏養傷跑出來做什麽?”宮尚角看着有些無措的上官淺,眼中閃過一絲懷疑,怎麽這麽湊巧,兩人的争執被他看到。
“這幾日傷口有些發癢,一直躺着無事便想着出來走走散散心,這才碰到了蘇公子,聊了幾句,誰知不知說了什麽惹公子大怒,引得他對我出手,我一時沒有防備,感受到攻擊這才反擊回去。沒想到他...”上官淺定了定心神,柔弱地解釋,這一看就是一個陷害的把戲,宮尚角一定不會上這麽粗顯的當。
蘇缈并沒有反駁上官淺的話,隻是眼睛垂了垂,身上萦繞着一股悲傷的感覺。等宮尚角看過來的時候,這才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意,推開宮尚角的手,後退一步說:“是我之過,給上官姑娘說聲抱歉。剛剛對不住。咳咳...聽說子羽今日已經從後山回來了,我便重新搬回羽宮居住便可。當初過來也是因爲養傷方便,倒是沒想到惹了上官姑娘的猜忌。是我思慮不周。”
“我...我與宮二先生隻是朋友關系。還望姑娘不要因爲流言質疑你們之間的關系。咳咳咳...我先告辭了,賠禮待我回去讓人送到上官姑娘的院子裏。”
蘇缈對着他們說完,便捂着自己的胸口,腳步不穩地朝羽宮走去。
“哥,蘇缈說的這是什麽意思?什麽流言?”宮遠徵聽的有些糊裏糊塗的,但是看他離開倒是有些擔心。想要跟過去但想到他去的是羽宮,又停住了腳步。
宮尚角沒有回答,而是盯着上官淺問:“所以,你聽到了什麽流言,才趕來确認。”
上官淺沒想到蘇缈竟然以退爲進,雖然承認了剛剛的事情是因他而起,也是他的錯。可他那說辭,分明是暗示什麽。他肯定會去查,去問。到時候,宮尚角一定會通過别人的口中得知,蘇缈對他的念頭。
哪怕到時候蘇缈反駁傳言是假,宮尚角已經先入爲主,對他的印象隻會加深,如果他真的有那方面的想法,她上官淺就是爲兩人捅破這層窗戶紙的那個人。
上官淺有些怄氣,沒想到遇到了一個比她還要茶的人。
“隻是...隻是聽聞下面人說蘇公子一直在角宮實際是幫執刃盯住角宮裏的人,然後傳遞一些消息出去,因爲擔心角公子,這才想着要過來确認一下。”
上官淺避重言輕地說着,她有些受挫,本來以爲宮尚角這邊更好接觸一些,因爲一個極度缺愛缺少溫暖的人,最适合溫柔貼心的女子來陪伴了,誰知道她現在連近身都還沒有做到,如今還在角宮外面住着,要不是當初讓雲爲衫把她得到的宮遠徵的暗器送了出去,恐怕她到現在都還得不到半月之蠅的解藥呢。
她不能在耽擱了,雲爲衫已經取得了宮子羽全身心的信任和真心,可她想要做些什麽,總是困難重重,一有行動不是受挫就是被發現壓入地牢受刑。
都是因爲蘇缈,這人到底什麽來頭,這麽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