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宮。
蘇渺睜開眼,看了看有些熟悉的房間,想要做起身,剛一動彈就發現自己的手被人握着,轉頭看去就見宮尚角正趴在床邊,雖是睡着的樣子卻眉頭緊皺,臉色非常的不好,看起來比他這個躺在床上的人都看的要病重些。
蘇渺摸了摸他的眉頭,輕輕地撫平他眉間的憂愁,眼裏帶着心疼。
似是這個動作吵醒了宮尚角,他的眼睛顫了顫緩緩睜開,就對上了一雙明亮的眼睛,正滿眼深情的望着他。
“啊渺?渺渺你醒了?”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去喊月長老回來給你看看。”
宮尚角扶着床邊站起身就要離開,卻被蘇渺輕輕地拉住衣角,就這麽很輕的力道,就讓宮尚角不敢動彈。
“我沒事,感覺很好,就是一個人睡太冷了些,你上來陪陪我好不好。”蘇渺看着滿臉疲憊的宮尚角,心想他到底多久沒有休息過了,把自己搞成了這副模樣。
蘇渺不知道,自從他昏迷不醒之後,宮尚角把他帶入宮門,他已經睡了一個多月了。
月長老再三肯定蘇渺的身體無事,一些很久之前的暗疾也開始在恢複中,恐怕就是身體在修複才會昏睡不醒,等身體好了人或許就能醒過來了。
其實月長老也不确定,可是如果不這樣說,他感覺宮尚角恐怕就能崩潰。他從來沒有見過宮尚角這副模樣過。
而本來還對宮尚角喜歡上一個男子,那個人還是公子羽的舅舅。對此有反對意見的人見狀也沒再說什麽。
他們都看到了宮尚角對蘇渺的态度,這哪裏是喜歡啊。分明是愛到了骨子裏,那是宮尚角的命啊。
如果蘇渺真的有了什麽事,恐怕宮尚角也就隻剩下一個空殼了。因爲身負宮門的責任,他或許不會求死,卻也隻會行屍走肉地活着了。
“好,好好。我現在就上來。”宮尚角脫掉鞋子小心地躺上去,蘇渺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爬了上去。
宮尚角抱着會說會動的蘇渺,眼眶發紅,手臂摟住他的腰把人抱的緊緊的。下巴放在蘇渺的頭頂,微微低頭親了親。
蘇渺感受着宮尚角溫熱的懷抱,忍不住蹭了蹭,好似醒來一直困擾自己空蕩蕩的心緒得到了一絲緩解,他輕聲說道:“讓你擔心了。”
宮尚角搖了搖頭,想到他看不到聲音響起:“隻要你醒來,我會一直等下去。”
蘇渺就這樣貼在宮尚角的胸口處,但他的腦海裏卻不斷地在回憶着自己的記憶,可是無論他怎麽回憶都記不起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裏應該是見了...不,他沒看到,隻是聽到了什麽,但是是什麽呢?
“怎麽了?想要喝水還是想吃東西,我現在去給你弄來。”宮尚角感受到蘇渺情緒的低落和走神,動了動想要坐起身看他,蘇渺搖了搖頭。
“沒事,隻是有些記不清自己夢到了什麽,感覺很重要。”蘇渺的眉頭忍不住的皺了皺,像是缺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一樣。
“記不起來就不要想了,或者是夢裏的人不想讓你記起才讓你醒來便忘記了。”宮尚角其實想說夢不重要才會忘記的,想了想改了口。他也不知道爲何剛剛心中的那句話率先被自己反駁了,說了其他的話出來。
“可是能夠夢到那也就是說明被放在心裏了,爲何還要忘記?”蘇渺擡起有些消瘦的厲害的臉,奇異地看着宮尚角。
宮尚角揉了揉蘇渺的頭說:“可能是你們過于想念,才會出現在彼此的夢裏,就是太過于想念,又怕你時時念着,才讓你不要記起。見上一面已是喜事了。”
蘇渺聽到宮尚角的話重新安靜地趴了下來,他覺得宮尚角或許說的是對的,那下次能不能讓他在夢,他還想夢到。而且他比較貪心,下一次可以不可以見到人,然後不要讓他忘記。他願意記得那個夢的。
蘇渺醒來的消息很快他們便都得到了消息,第二天就都朝角宮趕了過來。
第一個到的是宮子羽帶着雲爲衫,角宮的守衛本想阻攔的,但是看到了執刃大人和執刃夫人隻好行禮放行。還沒過一會,金繁挎着宮紫商的胳膊也走了過來,兩人還在說着話,離近些守衛才聽到他們說的是什麽。
“你現在怎麽那麽粘人,我就是過來看看蘇渺,他的醋你也吃啊。”
“我...我過來和你一起看看他。”
守衛看着一點都沒有之前模樣的金繁大人,默默地低下頭,兩人也是暢通無阻地走了進去,畢竟一個是商宮大小姐,她身旁的可是紅玉侍衛金繁。
他們侍衛知道金繁的身份的時候,都要崇拜瘋了,那可是紅玉啊!紅玉,活着的紅玉侍衛。要不是金繁已經搬進了商宮去住,和大小姐形影不離的,他們肯定都撲上去沾沾紅玉侍衛的氣息了。
而後來的是最晚的宮遠徵,其他他也不算晚,之前也都是這個點過來陪他哥吃早飯的,隻不過是前面幾個來的太早,倒是顯得他有些晚了。
剛來到角宮,宮遠徵就感覺兩邊的守衛有些奇怪,本來跨進去的腳又往後退了一步,視線來回在兩人身上巡視,眼裏帶着詢問。
侍衛被宮遠徵的視線盯着,身子一緊,連忙站直行禮道:“徵公子好,那個...其他幾位都在裏面。”
宮遠徵點點頭,頭剛垂下又猛地擡起,他沒有聽錯吧,都在裏面?什麽人都在裏面?在哪裏面?角宮嗎?角宮什麽時候這麽受歡迎了!他怎麽不知道,他不就是昨晚在醫館待了一晚上,一直在研究怎麽讓蘇渺醒來的方法,難道他待了不是一晚?而是好幾晚?
宮遠徵滿頭都是問号,遲疑地走進去,然後越走越快,後面開始跑起來。
“哥...哥,是不是...是不是醒了?蘇渺醒...”宮遠徵跑到宮尚角的屋裏,果然看到他們都在裏面。宮子羽和雲爲衫站在床邊不遠的位置上,前面是眼睛隻盯着前面的宮尚角。他們的後面則是一站一坐着金繁和宮紫商,就連花公子也在窗邊的地方靠着,而床邊則是坐着月長老,正在給人把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