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中的蘇渺絲毫不知道,自己又被轉移了位置,正被宮尚角極其愛護的抱在懷裏,避免颠簸,隻讓他能夠平穩的休息。
【渺渺?渺渺?】011着急地轉了轉去,不知道爲何在意識海裏,蘇渺竟然還在昏迷不醒。按理說這是他的精神狀态,理應不會有事的。而且它也檢測了好幾遍,都沒發現有什麽其他的問題啊。
011急的整個程序都開始閃爍了起來,像是要卡死了一樣。
而現在的蘇渺并不是昏睡了過去,而是他感覺自己好像是來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周圍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到,隻能看清周圍不大的一片位置,他已經走了很久很久,也不斷地喊了很多次011,卻絲毫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蘇渺明白大約自己應該是陷入了某種幻境裏或者一個奇怪的空間内。可是不管蘇渺試探了多久,都沒有任何的線索和結果。
蘇渺也不再漫無目的的行走,幹脆席地盤腿而坐,用手杵着下巴,思索着出去的方法,或者是等待困住自己的東西出現。
因爲蘇渺并沒有感覺到危險,反而内心有一種期待和激動,像是有一個對他來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要來了一樣。
蘇渺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幾天,幾個月或者是幾年。沒有任何東西參照,讓蘇渺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可是心底那個念頭卻越來越堅定,幾乎要變成了一種執念,他想要見到那個人,盡管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人。
“渺渺…快些醒過來吧。”
“求求你了。”
“不要讓我一個人在這,我…害怕了。”
時不時有一個顫抖的聲音傳到蘇渺的耳邊,蘇渺擡起麻木的腦袋,仔細回憶這個聲音是誰的,最後才在記憶的角落裏找到了宮尚角的身影。
“尚角…”他在等我。
“你要走了嗎?”一個小孩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就像是在蘇渺的身邊一樣,可蘇渺卻怎麽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你在哪?”蘇渺站起身,因爲起的太急,身體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對不起,我努力了好久,可是打不開這裏。”小孩的聲音帶着哭泣好像很難過很難過的樣子,聽的蘇渺心中一顫,眼睛也開始發酸。
“别怕,别哭。我幫你好不好,我打開,我可以的。”蘇渺不知道爲什麽,聽到這個孩子的聲音就想要出去抱抱他,哄哄他。好像之前他便是這樣做的。
蘇渺的腦海裏閃過一絲畫面,可還不等他抓住,便消失不見。
蘇渺奮力地使出自己全部的力量揮了出去,但好像并沒有打到實處,周圍的黑霧也隻是扭曲了一下又恢複平靜。蘇渺看了看自己的手,又連揮出去好幾下,都沒有任何作用。
“你也打不開的,會受傷,快停下來。”小孩好像看到了蘇渺的舉動,見他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身體,調動全部的力量,嘴角已經開始有血絲流出,而他的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了起來。
在識海内的011不知道爲何蘇渺的力量突然開始暴動了起來,臉上也帶着痛苦的神色。着急的轉了轉去。不斷地喊着蘇渺。見他絲毫沒有醒來的樣子,隻好鑽出蘇渺的身體想要外面的宮尚角想辦法把蘇渺喊醒。
正在和公子羽談事的宮尚角,似是有所感應,猛地站起身快步回到角宮,看到躺在床上的蘇渺嘴角鼻子處都開始流出血迹,身體一軟差點跌倒下去,還好及時扶住了床邊穩住了身形。
“啊渺,渺渺…别吓我,你别吓我。”宮尚角擡手給蘇渺輸送内力,想要讓蘇渺好起來。
011看到及時趕到的宮尚角松了一口氣,默默地在宮尚角輸送的内力裏摻進了一絲蘇渺的本源之氣。見蘇渺的血迹止住這才累的跌坐在蘇渺的枕邊。
“爲什麽打不開,爲什麽?”蘇渺無力的倒在地上,身體内的力量已經被他揮霍幹淨,此刻的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爹爹…回去…父親…擔心的。别怕,我會…好自己…”
斷斷續續的聲音傳遞過來,蘇渺費力地聽着隐約聽到了爹爹父親什麽的字眼。
霎時間,一段記憶像是沖破了什麽禁制一般湧來,蘇渺痛苦地捂着腦袋,嘴角已經被咬的流血,發出痛苦的聲音。
空間内傳來一個歎息的聲音,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蘇渺的身體,讓他陷入沉睡,然後瞬間消失在這裏。
而這個空間也開始逐漸破碎,另一邊,被彈開重傷的葉安世身體朝下墜去。還不等他跌落在地上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接住。
葉安世睜開眼睛看向抱着他的人,待看清他模樣的時候眼中的淚水洶湧而至。
“哇…父親…嗚嗚嗚嗚…”
“我好想你。我好想爹爹。”
來人耐心的擦着不斷流淚的眼睛,像是小時候一樣,輕輕地拍着他的後背像是哄嬰兒一樣哄着。
被自己父親這樣哄,已經十五歲的少年忍不住紅了耳朵,把臉埋進父親的懷裏,怎麽也不願出來,他的手抓的緊緊的,像是害怕他再次消失一樣。
“奕奕乖,你爹爹不是故意忘記你的,是我封鎖了他的記憶。本想讓你在那個世界安穩地過完此生再去接你。沒想到你本事這麽大,竟然找了過來。”
“唔,是01101棒的我,我太想你們了。”奕奕從懷裏下來,拉着他父親的手撒着嬌。
“既如此,你可願和我一起等你爹爹回來,不過你到時候會陷入沉睡,對外界無知無覺,你也願意?”
“我願意。隻要能和父親爹爹一起,我做什麽都願意的。”奕奕絲毫沒有猶豫地點頭。速度快的像是要把頭點斷一樣。
“也罷,我們一家總是要一起才算完整。”說完大手摸了摸奕奕的腦袋,寬大的袖子遮擋住了他的視線,然後帶着奕奕離開了這裏。
系統空間裏,一棵已經長了很長的小樹邊突然多了一顆種子,被他的根系小心地護着,埋在最中心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