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520章 大夢歸離(63)
許是今日酒喝得多了些,朱厭并沒有運用妖力把酒意排出去,而是任由它麻痹着自己的腦子,好像這樣就能把所有的煩心事都忘掉一樣。
朱厭的腳步緩慢地朝着昆侖山而去,半路上,似是聽到了什麽響動,像是有一隊人正在朝這邊而來。朱厭站在原地,緊緊地看着越來越近的人。
“何人擅長昆侖山?”
“我們是輯妖司的人,前來滅妖!膽敢擋路者,殺!”
隊伍裏一個人手持利劍率先出聲,劍指朱厭,眼裏帶着極度的厭惡之意,像是立刻就把朱厭打殺了一樣。
“輯妖司?”朱厭覺得這個名字像是在哪裏聽過一樣,但是此刻他的眼神有些不太清明,倒是一時有些想不起來。
朱厭有些頭疼地拍了拍自己的頭,這才回憶起自己在哪裏聽過,他從文潇那裏知道的這個名字。
輯妖司是人間一個專門捉拿作惡之妖的部門,再從白澤神女消亡之後,不少大荒的妖趁機去了人間,爲非作歹傷人無數,輯妖司本是比較清閑的地方,現在也開始逐漸擴大了起來。
文潇問他自己爲何要學習關于妖的事情,是要讓她長大了之後加入輯妖司嘛?朱厭那時候回憶起了蘇渺和離侖一起相處時的記憶,有些敷衍地點了點頭。
所以才會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卻又覺得聽說過。
“昆侖山乃是山神殿重地,外人不得擅入,想要滅妖,更是癡心妄想,勸你們趁早離去。不然...定讓你們有來無回!”
朱厭不知輯妖司是從什麽地方知道的昆侖山,更是要在這個時候前來滅妖,他此刻隻想把這些人都趕走,他一會兒還想回山神殿的後院裏待一會兒呢,蘇渺當初在院子裏爲他種的桃樹,想必這幾日就要結果了。他要守在那裏,等着它們成熟。不想和這些狂妄的人類拖延。
誰知它們并沒有聽朱厭的話,而是和裏面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直接沖了出去,爲首的想要阻攔卻依舊晚了。眼看着面前的那人隻是簡單的揮一下手就把他的人打飛了出去,他也顧不上其他的,提劍上前。
他接到消息,今夜有大妖在昆侖山行惡,傷人無數,這才緊急調動輯妖司的衆人,匆匆地趕來,沒想到卻遭到阻攔。
他不敢耽擱,怕會有更多的人受到傷害,于是舉劍而上。
隻是,他們低估了朱厭的實力,也更加低估了因爲醉酒行爲有些不受控制的朱厭,在朱厭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看到自己的手已經穿過了那人的胸口,他慌忙收回自己的手,看着滿手的血迹,有些慌亂地後退。
他在做什麽?他爲何殺了人?
朱厭無措地看着自己周圍躺着的屍體,眼神眩暈,他此刻這才察覺不對勁。就算是醉酒,他也不會失控到這種地步,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朱厭有些緊張地擡頭去看頭頂的月光,發現它是柔和的之後,才送了一口氣,不是血月...
但随後又皺了起來,不是血月,那他就不會因爲戾氣被控制,就算到了血月,戾氣暴漲,他的體内擁有半塊白澤令,也不會輕易地被戾氣所控。
可朱厭忘記了,他的體内并非隻有白澤令,還有在那個地牢裏被他不小心吸入體内的不燼木。不燼木在他體内,早就開始破壞裏面的平衡,雖然平時有白澤令替他壓制着。但是依舊存在弊端。
今日趁他酒意正濃,精神放松的時候,那股戾氣早就悄無聲息地開始影響着朱厭,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隻不過也是趕巧了,如果朱厭老實地回到山神殿,戾氣根本就做不了什麽。
“父親!”
凄厲的喊叫重新喚醒沉思中的朱厭,他扭頭看去,就見一個額間帶着束額的年輕男子,大約二十歲的樣子,臉還帶着稚嫩,但此刻正難過地抱着渾身是血的男人,哭喊着。
朱厭穩了穩心神,往前走了一步,停在一個人類覺得安全的距離,對着僅存的男子說:“我不知你們是從那裏得到的消息,來昆侖山滅妖。但是我想,我們應該都被算計了。”
“有人想要借我之手,滅了輯妖司的人,還想達成讓我背上殺人的罪名。他這一舉兩得。所以我今日不殺你。我也不阻止你找我報仇。”
“你記住,我叫朱厭。大荒極惡之妖的朱厭。我等着你查到背後之人之後,來找我報仇。到時...我會先手刃此人,然後死于你的劍下。”
朱厭血污的雙手,被他藏于袖中。他看着那人烏黑的眼神,仔細地認清他的臉。像是要記得這個将來找他報仇之人的臉。
“我會殺了你爲我父親報仇的。”卓翼軒對着朱厭的背影大喊。眼裏帶着恨意。
朱厭腳步未停,他心想,或許這個手持雲光劍的人,可以殺死作爲戾氣容器的他也說不定,隻是可惜,這個人目前還太過弱小,那雲光劍似乎還未認主,倒是一時無法殺了他。
沒關系,他還能等。等他強大,等他帶着恨意變得更強,然後走到他的面前,用劍...殺了他。
在這期間,他不會停止自己現在要做的。
對了,他要做什麽呢?
哦,要尋找蘇渺,還要陪一陪離侖。對了,還有文潇,他還要守護大荒,等文潇長大,他就把自己體内另一半的白澤之令還給她。這樣這個人類是不是就更好殺他了。
朱厭默默地想着,不一會兒又想偏了,他想到了白帝塔,想到了大荒。趁他還有用的時候,在守護大荒吧。
白澤令是蘇渺送給他的,他目前還舍不得還回去,就讓他再多留一段時間吧。
回到山神殿内的朱厭,洗掉自己身上的血污,來到桃樹的下面,擡頭看着剛結了一個又一個的小果子,在心裏算了算,蘇渺原來已經離開這麽久了。
桃子都成熟十二次了。他都沒有吃完。
不過也不用擔心,英磊不知道在人間學了什麽,倒是用多餘的桃子釀起了酒,隻不過不太好喝,澀澀的,哭死了。
朱厭靠在桃樹上,閉上眼睡了過去。
他再也不喝酒了,太難喝了。
太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