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耕被激怒,手中的刺又紮了幾下。
“害怕嗎,這根針還是用大荒裏的妖刺制成的,紮在人身上猶如千萬根針同時刺入,讓人生不如死,求死不能。瞧瞧,你們人類可真是惡毒啊。”
青耕看着不說話的卓翼軒,一點求饒的樣子都沒有,隻好放下手裏的針,掐住他的脖子讓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青耕的眼睛,頓時變成碧綠色,無限的妖力開始流轉,聲音帶着蠱惑地響起:“和我一起,殺了趙遠舟。說你願意。”
卓翼軒的瞳色也開始慢慢地從烏黑變得翠綠,他像是被蠱惑了一樣,張口想要說出那句願意。可在下一刻,他直接掙脫青耕的手,被青耕奪去的雲光劍,也和自己産生了共鳴,飛速地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卓翼軒拔出雲光劍,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的青耕道:“雕蟲小技!”
說着,便揮着雲光劍一劍劈了下去。
外面正在審問被抓到的小妖,他們發現這個奇怪的妖應該就是思南水鎮瘟疫的元兇——蜚。
可是任由他們怎麽詢問,那個妖怎麽也不開口。
正當他們想要再找其他線索的時候,朱厭感知到雲光劍的鳴動,以及一絲微顫。
“是雲光劍,走。”沒有人比朱厭了解雲光劍了,畢竟他可是被那個東西刺了很多次,也被他的戾氣纏了很多次。
“那裏。”離侖指了一下,他從那裏感知到了一股異動。
朱厭走上去,直接道:“破。”
然後那裏便打開了一個可同一人出入的洞口,蜿蜒向下。
衆人不再盯着蜚,紛紛跟着一起下去。
通道幽暗綿長,他們走了大概一刻才來到盡頭。
蘇渺看着走在最後的裴思婧,見她臉色不對,出聲問:“裴姐,怎麽了?”
裴思婧道:“來時路都被封死了。”
她走在最後,清晰地看到所有的路都被石門封住,沒有辦法返回。
蘇渺點了點頭。“嗯,一定還有其他的通道,我們往前走走。”
而不知什麽時候跟上的蜚突然出現在衆人之中。把白玖吓的又是一個尖叫。
朱厭承受着而變得聲音,加大聲音蓋過白玖的尖叫問:“這位妖朋友,你怎麽神出鬼沒的,吓到我們小朋友了。”
蜚不說話,隻是伸出手指了指。
他們順着蜚的方向看去,隻見牆面上繪着一幅壁畫。
“這是什麽?”白玖從英磊身後露頭問。
文潇上前查看,上面寫着幾行字:“天下行疫,青耕神女已堇裏之石,取丹或灼燃,贈予衆人,可佑平安。”
神女高坐上位,下面都是跪拜的百姓,而他們的手腕處都帶着一個紅色珠子的紅繩。
“我在藏書閣裏看過,青耕常居柏機之木,食之花果而生,确實有避疫之能。”文潇解釋道。
說到這裏,英磊就不得不站出來了。
“青耕呢,其實隻是一個小妖,雖然有避疫的能力,卻也隻能避她自己,之前我在大荒見過,整天在林子裏飛來飛去的,比小玖還能吵。”
“小小的麻雀,怎麽就成爲神女了?”
白玖聽到英磊說自己吵,氣的直接抖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氣呼呼地看着英磊。
“人都是有欲望的,他們都會信奉神靈,以求庇佑。當災難降臨的時候,神靈不應,天地不仁,衆生皆苦,便會心安理得的把責任都推到神靈的身上,從而作惡。”
朱厭像是知道些什麽,低沉地說着。
“所以,這裏其實隻是人類供奉神女以求庇佑的地方,百年前的那場瘟疫,神女并沒有阻止瘟疫的擴散,這裏才荒廢了下來。”蘇渺也看着壁畫,像是通過壁畫,看到百年前的場景一樣。
人們滿心歡喜的拜求,供奉。後來遭禍,祈求不應,反而對這裏大肆破壞,摧毀。
“這裏沒了路,朱厭,你還能感應到什麽嗎?”卓翼宸看向朱厭問道。
卓翼宸剛剛檢查另一邊,沒有發現什麽機關。而剛剛還在的蜚,也不知道又跑哪去了。想要問他也找不到妖。
朱厭搖了搖頭,他什麽也沒有感知到。然後扭頭看向離侖。
離侖别開眼,隻盯着蘇渺。别看他,他和那個卓翼軒不熟,不樂意找。
然後就被蘇渺拉了拉衣袖,擡頭眨巴眨巴地看着他,離侖被看的心一顫,隻好幫忙找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離侖找到了,還是被朱厭誤碰的,隻聽幾道轟隆聲響起,頓時開了四道暗門。
“這,哪一個才是正确的啊?”蘇渺探頭看了看,什麽也看不到。
“分開找。”離侖拉着蘇渺,随便選了一個門走了進去,然後門瞬間被關上。
朱厭看了看剩餘的人,随手拉了個想要和白玖一起的英磊,也走了進去。之後是卓翼宸帶着文潇,裴思婧帶着小玖。
他們進去之後,過了一道又一道的門,每次門被他們經過之後,都會立刻關掉,沒有任何回頭路的可能,他們隻能一直往前走。
“有點黑,拉緊我。”離侖扶着蘇渺,小心地走着。
“離侖,空氣裏味道有些不對勁。”蘇渺動了動鼻子,他隐約感到有些辛辣的味道傳來,空氣中還夾雜着一股腥味。
離侖小心地捂着蘇渺的鼻子,打開破幻真眼仔細感知着。
“裏面被人點燃了犀牛香,快走。”離侖皺眉,犀牛香可通陰陽,能夠聚集大量的戾氣,如果長時間吸入,很容易被戾氣所控。蘇渺此刻乃是凡人之軀,不能接觸太多。
兩人快速走着,蘇渺被離侖護的很好,除了感覺到自己被捂得有些呼吸不暢之外,倒也沒有其他感覺,但是其他人就沒有那麽好運了,裴思婧越走越覺得有些沒有力氣,漸漸地腳步慢了下來,白玖有些擔心地扶着裴思婧,把她扶到一旁坐了下來,想要給她把脈,就看到她的手被上出現了紅疹。
“裴姐姐,你...你中瘟疫了。”白玖大驚,裴姐姐何時接觸到瘟疫了,怎麽就被傳染了。
裴思婧看着自己的手背,心裏想,怪不得,她連小玖都走不過了,原來是中了瘟疫。
而另一邊的文潇,也開始有些虛弱起來,卓翼宸小心地半扶着她,以爲是走的太久,文潇身體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