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距離封閉你的五感,隻差最後一步,現在隻要用銀針封閉你的觸感。一切便可大功告成。”聞宗瑜露出笑意,很快,他就能達成他的願望了。
“你要我朱厭的内丹做什麽?”朱厭還是不明白,他一個凡人,又不能像其他妖一樣吸收他的妖力,增強力量,凡人碰到一點他的内丹,便會被戾氣吞噬,必死無疑。
“誰要你那惡臭的内丹,我從始至終要的都是不燼木。”聞宗瑜絲毫見事情已經闆上釘釘了,一點都沒有隐瞞,直接把自己最終的目的說了出來。
朱厭想到,那時他不小心接觸到盒子裏的東西,不燼木便進入了他的身體内。
“你将我費盡千辛萬苦找到的不燼木吸入體内。我足足找了你很久。”聞宗瑜抽出銀針,交給白玖。
“去吧,好徒兒。”
白玖接過,往前走了幾步。
“白玖,我們不是朋友嗎?”裴思婧不敢想象,白玖真的要這麽做。
“不要再過來,我不想傷你。”裴思婧看着一步步過來的白玖,抽出斷刃,站在朱厭的身前。
白玖眼裏的淚水順着臉頰滑落,看的出,他的内心充滿了掙紮。
“你不會認爲,我會乖乖站着,任由小白兔紮我吧。”朱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聞宗瑜。
正當他要使用妖力帶着裴思婧離開的時候,這才發現,他體内的妖力竟然調動不起來。而四周瞬間出現了很多崇武營的人,全部拉滿弓箭的對着他們。
牆壁上的符文開始閃爍起來,原來這裏的牆壁上,也被塗滿了豬犍的血,猶如另一個牢籠。
裴思婧見狀,悄悄的将山海寸鏡拿出來,放到身後,利用朱厭提前傳給她的妖力開啓法器,帶着他們離開了這裏。
白玖見他們身上浮現出金色的光芒,便知道那是山海寸境,等他們的身影不見了之後,這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他是真的不願意下手對上裴姐姐,和他的朋友。
聞宗瑜看着他們消失的方向,眼裏燃起怒意,又一次,讓他從自己的眼前逃走!溫宗瑜覺得自己現在都要氣炸了。白玖看着暴怒的師父,縮了縮脖子,走到角落裏,祈禱他此刻看不到自己。
和裴思婧一起逃出去的朱厭,來到一處安全的地方落地之後,看了看四周,并沒有什麽異常,這才開口詢問道:“我們大鬧了崇武營一場,恐怕他們此刻已經要氣炸了,緝妖司那邊肯定會有人把守,想要知道我們的蹤迹,現在還不能出現在那裏,你有什麽想法沒。”
裴思婧想了想,緝妖司不能去,她那裏也不能回,想必都被崇武營暗中盯着,還有丞相大人那,她掌握了證據,可是崇武營不會讓她那麽輕易就把這些證據擺在丞相的案桌上,還需小心行事,那麽唯一能去的便是...
裴思婧和朱厭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心中所想。
“看來,裴大人和我想的一樣。”
朱厭拍了拍手,重新啓動山海存鏡,直接來到了一處院子裏。
正打算休息的蘇渺和離侖感覺院子裏傳來的動靜,眉頭挑了一下。
“有朋友來了。”
“來的可真不巧。”離侖看着穿衣的蘇渺,對着門外磨了磨牙,也跟着坐起身。
蘇渺打開門,看到裴思婧和朱厭,明白這倆人恐怕是剛從崇武營鬧了一通逃了出來。
“蘇渺,你在這。”朱厭看到蘇渺的身影,驚喜的走過來。待看到身後的離侖時,笑臉收了一下,暗罵真是陰魂不散的。
“哼。”朱厭冷哼一聲,雖然他已經猜到了離侖是故意做的一場戲,可是他還是很生氣。
現在的他,給不了離侖一個好臉。
“還氣呢,都是我的主意,和離侖翼軒沒有關系。”蘇渺解釋了一下,然後把人請進屋内。
“什麽?卓翼軒也知道,合着就隻瞞着我是嗎!”
朱厭說着,然後用懷疑的目光看向裴思婧。
裴思婧搖頭表示:“我不知道。”
朱厭看她神色不像撒謊,心裏好受了些,還好不是隻瞞着自己。
“隻有翼軒知道,其他人都沒有說。知道的多了反而不真實了。”蘇渺看着鬧脾氣的朱厭,笑着給他倒了一杯水。
“你現在應該已經知道背後之人的身份了吧。”蘇渺猜想,能夠從崇武營逃出來,恐怕面具男的身份已經被朱厭揭穿了,已經演到這個地步了,他的面也該揭露了。
“嗯,隻是,沒想到小白兔竟然也藏得這麽深。你一早就知道白玖有問題?可是一路上你很維護他。”朱厭不解,白玖身上有時候出現違和的時候,蘇渺總是會替他遮掩,爲他打掩護。爲何明明知道他有問題,卻還要護着他。
“他不過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或許你從來沒有想過他爲何會在溫宗瑜手下做事吧,其實這一切,他早就和你們透露過。”
朱厭想了想道:“爲了他娘?”
蘇渺點頭。
“沒錯,他其實是司徒大人的兒子,早年離家出走隻爲救他娘,而溫宗瑜身爲天都城名醫,他自然找了上去,更何況溫宗瑜研究的是關于妖的,所以白玖才會明知不可爲,卻還要跟在他身邊。”
“他竟然是司徒大人的兒子。”裴思婧知道司徒大人,那是一個看起來很老實盡職的人,沒想到竟然有那麽一個心思缜密,外表無害的兒子。
“他娘發生了什麽事,爲何從未聽人提起過。”裴思婧問。
蘇渺搖了搖頭。
“不知,或許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我想,白玖回到天都城,明天也會回去的。”蘇渺其實對白玖的娘親有了一種猜測,他在白玖的身上察覺到了一股神力,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娘的身份,大概就是建木神樹了。
因爲他曾在離侖的日晷裏,看到過當日裴思婧被乘黃所傷,白玖替她擋了一下,而那一下,他并沒有什麽事,卻從身上掉了幾片青色的葉子。
這也是爲何之後的行動裏,蘇渺會對白玖的身份遮掩一二。
朱厭點了點頭,沒有再說關于白玖的事情,而是把剛剛在崇武營内發生的事簡單的說了一下。
“他爲何要我體内的不燼木,他想要研究什麽?”朱厭一直想不明白溫宗瑜這麽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