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燼木威力極大,如果不是你妖力強大,恐怕在觸碰到的那一刻便會燃燒殆盡,而凡人之軀觸之亦然。我也是一直不知他最終的目的是什麽,才沒有直接出手。”
“不過現在他的面目已被揭穿,恐怕離他真正的目的也不遠了。明日我會前往尚王府,丞相那裏,就勞煩裴大人了。”蘇渺簡單的安排一下明日的行動,便讓人安排房間,讓他們住下。
“放心,此刻的崇武營恐怕顧不上你們。”蘇渺臨走時笑了一下,既然在崇武營鬧了一通大的,那他不介意再火上澆油一些,給這把火再燃上一些。給他們找些事情做。
“你做了什麽?”朱厭好奇的問着,一副不告訴他就不回去的樣子。
“明日你便知道了。”蘇渺不語,隻是一味地輕笑。
朱厭見蘇渺不肯說,也不再追問,跟着安排的人去了房間。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幾人按照昨晚的安排相繼離府,蘇渺坐在馬車内,馬車平緩地駛在路上,而車夫頭上戴着鬥笠,仔細看去,他的眼裏閃過一絲金色的光芒。
“阿離,你在這等着,我自己進去。”成爲車夫的離侖點了點頭,伸手将人扶下來之後,便站在一旁候着,隻不過在看到蘇渺進入尚王府後,神色閃了閃,眼裏便無神了下來。
蘇渺在尚王府内并沒有待多久,很快便走了出來,隻不過離開的時候,手裏拿着一紙文書。蘇渺彎腰進入馬車,滿意地離開。
“渺渺,回去?”離侖見蘇渺神色平緩,也看到了裏面的情形,自然知道進展順利。
“不,去濟世堂。”
蘇渺甩了甩手裏的東西,這裏面可是尚王親自下的命令,蘇渺讓裴大人将證據交給丞相,那是揭露崇武營背後的陰私。而他來尚王,不過是得到他的口谕罷了。
尚王可是身負皇室血脈之人,哪怕不是那位管家,可他口中的話也會受到認可,如今他手裏有了這一份颠覆濟世堂的文書,那背後的聞宗瑜便無法再利用這個醫館做些什麽。
雖然他知道,此刻濟世堂恐怕早已人去樓空,可隻要将這件事情公之于衆,那麽在百姓的心裏,濟世堂的口風便會急劇下轉,而聞宗瑜也不能再利用無辜的百姓做些什麽。
這是蘇渺送給聞宗瑜的第一份禮物。
車輛停在一個隐秘的拐角處,蘇渺看着官兵直接把醫館圍了起來,并且将裏面的人全部帶走,一個個的審問,沒有問題,自然會安然送回去,可若審出來點什麽東西,那麽迎接他們的,便是該有的刑罰。
還在丞相府的裴思婧聽到消息,想了一下便知道其中有蘇渺的手筆,隻是沒想到,他和尚王的動作這麽快。
“丞相,崇武營那邊?”裴思婧低聲問。
“我已将證據呈入管家,你先回去吧。”丞相放下手裏的禮記,臉色也有些不好,他本以爲自己抓到了尚王的尾巴,可沒想到尚王竟然這麽果斷,直接将人舍棄,還率先出手。
看來這次他隻能将崇武營重創,不過能夠削弱崇武營,也是一件好事。
裴思婧離開丞相府,來到一處茶館,看到朱厭的身影時,這才走了過去。
“沒想到蘇渺默不作聲的竟然直接把聞宗瑜的老巢給繳了。”朱厭聽着周圍的讨論聲,發出感歎。
裴思婧聽聞之後,則是皺了皺眉,她總覺得,有一些奇怪。爲何蘇渺在知道背後之人是聞宗瑜的時候,一點都沒有露出詫異的感覺,反而像是就在等着她們發現一樣。
而且在他們發現沒多久,他就直接做到了這一步,像是....
像是所有的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讓他們發現聞宗瑜的面目。讓他們成功拿到崇武營的證據。
以及,他能夠一舉将濟世堂颠覆,也在他的計劃之内。
裴思婧心思翻轉,卻沒有說出聲,而是在聽完百姓們密切的讨論聲之後,和朱厭一起離開了這裏。
緝妖司内。
卓翼軒和卓翼宸坐在屋内,聽着一個個的消息傳過來,也都紛紛沉默着。
他們還沒做什麽,事情好像已經快要結束了?
卓翼軒昨晚還在想要怎麽違抗丞相的命令,拒絕殺了朱厭,沒想到天一亮,就聽到了這麽多消息。這裏面沒有朱厭的手筆,他不相信都不行。
“我就知道,朱厭不會這麽老實的被關進崇武營,哥偏偏這麽擔心他,你看看他做的事,把崇武營的捅破了個大洞。這還有擔心的份嗎。”
卓翼宸雖說着,可眼裏卻帶着笑意,隻要崇武營倒黴,他就開心,那麽那個人是他讨厭的朱厭幹的。
這個朱厭,也不算是那麽讨厭,做了一件好事。
隻有卓翼軒,則是沒有說話,他腦海裏想的要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深,他自然想到了蘇渺。
“文潇呢?還在裏面?”卓翼軒問道,自從昨晚文潇鬧着要去找丞相,被人找回來之後,就被範瑛關了禁閉,想必現在應該在藏經閣内。
“昨晚氣的看了一晚上的書,我剛給她送了飯,應該還在用。”
“對了,我要将這個消息告訴文潇,哥。你自己吃,我先走了。”卓翼宸想到文潇,撈起一個包子就跑。留下卓翼軒一個人看着桌子上沒吃完的朝食。
“卓統領怎麽知道我還沒吃,哇,竟然這麽豐盛。”朱厭的聲音從卓翼軒的身後傳出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探出半個身子去看。
裴思婧在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問了文潇的位置,過去尋她了,朱厭自然來找卓翼軒。
卓翼軒抖了抖肩膀,将人的手抖掉,挪了挪身體然後擡了一下下巴。示意人坐下。
朱厭笑了一下,老實地坐在卓翼軒對面的位置,也就是剛剛卓翼宸剛剛離開的地方,伸手不客氣的拿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嗯,怎麽是豬肉的?”朱厭皺眉,想要吐出來卻又找不到地方,隻能苦哈哈地咽下去。
根本來不及阻攔的卓翼軒,看着他已經吃進嘴裏的包子,伸出的手終是沒有放下,而是奪過他手裏的包子,拿了另一盤裏的遞了過去。
“豆沙的。”
卓翼軒看着手裏被咬了一小塊的包子,最後秉着不能浪費食物的想法,将他咬過的地方掰掉,剩餘的開始吃了起來。
朱厭看着卓翼軒的動作,見他這麽嫌棄自己,撇了撇嘴有些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