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謝危快要走到到刺客面前的時候,刺客的手忍不住松了松,像是要将女童放開,就要上前挾持謝危一樣。
就是現在。
蘇渺飛快的搭弓射箭一氣呵成,利箭發出輕顫的破空聲朝着刺客而來。謝危見狀,伸手直接拉過那女童,将她護在懷裏朝着一邊躲去。
利箭直接穿透刺客的咽喉,讓他眼裏滿是疑惑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朝後倒去,而倒在地上的時候,蘇渺也看到了和他同時發射的另一隻利箭,已經正中他的胸口。
蘇渺順着方向看去,就看到高處正藏着一個人,手還未放下,看來那袖箭便是他射出的,那人恐怕也是謝危的人,就算自己不出手,謝危也不會讓他安然的離開。
謝危擡頭目光直視馬上的蘇渺,眼睛看着蘇渺,可話确是對身邊的人說的:“屍身帶給陳蠅。将這個孩子安頓下去,其他事...不要聲張。”
蘇渺被謝危的眼神吓了一跳,這才反應過來想要下馬,可謝危卻像是沒有看到他們一樣,轉身重新走進了酒樓。蘇渺這才明白,謝危剛剛說的其他事不要聲張,他們便是這其他事。
于是蘇渺也沒有在下馬,而是低聲道:“今日燈會,人聲鼎沸,道路難行,不得已繞了些路,這才回府晚了些,其中并無他事發生,可聽清楚了。”
底下的人紛紛低頭,行禮表示明白,蘇渺這才看了一眼周圍被謝危的人守着的酒樓,帶着自家馬車快速離開。馬車内的蘇母早在聽到驚呼的時候,就被蘇渺交代不管發生了什麽事,都不要出來,此刻聽到馬車繼續行駛,這才微微放心了些,但是卻還是無法放心外面的蘇渺安危,一回到回府内,眼圈泛起微紅的上下打量着蘇渺,看他沒有受傷,僅僅是手指被弓箭勒出了一道紅痕,想來是剛剛緊急射箭的時候過于緊張,被勾到的。
“母親别擔心,孩子無事。今日讓母親受驚了。是孩兒的錯。”蘇渺看着蘇母眼裏還未消散的驚吓,也有些愧疚的好好的安撫着她,一會兒遞安神茶,一會兒按摩她的額頭,緩解她的緊張。
“你沒事母親也就沒事,快别按了,手上還有傷,蘇信,快拿些藥來。”蘇母被蘇渺這般伺候着,心也平緩了不少,想到剛剛看到蘇渺手上的傷,連聲讓人拿藥來,自己親自給他塗着。
按蘇渺的意思,不過是有些泛紅,不用管就行,但是看母親的神色,恐怕不乖乖上藥她擔心的飯都要吃不下了,這才乖乖的坐着,讓蘇母塗藥。
“母親,今日發生的事情,切勿說出去。我們隻是去參加了賞菊宴,不知道什麽平南王,什麽逆黨的。”蘇渺不放心的叮囑着,心裏想着一會兒再去将今日外出的人都在叮囑一遍。
“娘知道,娘管不了那些。今日娘什麽都沒遇着,我同你爹也不講。”蘇母也知道事情的嚴重,若是平南王知道,他手下的人死在了自己兒子手上,恐怕會惹來報複。還好那謝少師提前交代了,将遇到他們的事情隐瞞了下去。
“額,爹爹還是可以告訴的,這樣還能安慰安慰娘今日受驚的心。”蘇渺笑了笑,看着被自己娘包的胖胖的手指,動了動之後臉上一僵。
彎...彎不了了。
他的手是紅了,不是折了吧。
蘇渺郁悶的從蘇母的院子裏出來,還覺着自己的那根手指,然後就聽見身旁傳來忍笑的聲音。
“蘇信...想笑?”
“不...世子我不想笑。”蘇信低頭,不讓世子看到自己強忍的臉。
“哼,你去将今日跟着的人安排一下,我不想從他們口中洩露出今日的一絲事情。”蘇渺看了他一眼,直接将活安排給了他,自己扭頭回了院子。
蘇渺現在是一點都沒有想要去看燈會的興緻了,有些無聊的趴在軟榻上,扣着自己手上的繃帶發呆。
而燕臨和姜雪甯,則是玩的盡興,不僅買了燈籠提着玩,還吃了不少小食,踩了燈謎,放了河燈。燕臨還買了一束鮮花送給了姜雪甯,姜雪甯折了一支插在了燕臨的耳後,燕臨也抽了一支最好看的,别在了姜雪甯的頭頂。
姜雪甯看着認真爲她簪花的燕臨,眼神中一瞬間的恍惚,好像他看到了前世的燕臨沖入皇後的寝殿,趴在自己的耳邊道:“姜雪甯,你這個騙子。”
“甯甯,怎麽了?可是不好看。”燕臨看着姜雪甯發愣的樣子,問道。
“沒有,很好看。那邊好像有賣芡實的,我們去看看。”姜雪甯搖了搖頭,帶着燕臨走向小攤。
前世自己确實辜負了燕臨,一心想要後位,想要得到那至高無上的權利,卻踐踏了最純正的真心。她不怨燕臨後來對她怨恨,本就是她有錯在先。
謝府。
劍書和刀琴,一直站在謝危身邊的兩個護衛站在一旁,看着謝危将今日探查的事情一一道出。
“今日陳大人已經核查過了,那名刺客身上以及他手中的匕首,都證實了那人就是逆黨。”
“這些日子,京城裏不少高官都遭到了逆黨的刺殺,也難怪那個薛遠要趁機對勇毅侯府下手。”謝危心中也有些擔憂,薛遠能夠光明正大的朝勇毅侯府潑髒水,那是因爲聖上也一直對勇毅侯府很是忌憚,隻要他相信勇毅侯府和逆黨有關,不管有沒有證據,勇毅侯府都跑不了。
劍書其實還是有些疑惑的,忍不住問:“可,京城内的人手不都是我們聯絡的?看那人的樣子,竟是不知您的身份,這也太蹊跷了。”
謝危眼眸轉了轉道:“看來,平南王應該是對我有所懷疑了。”
不然也不會在他不知曉的情況下,重新安排另一波人進入京城。
“刀琴,安排人給金陵送去一封信。問問這刺殺怎麽回事。”
刀琴立刻答:“是。”
劍書卻有些急了,擔憂的道:“先生,這麽做會不會太冒險了,薛燕兩家相鬥,這正是王爺想要看到的局面,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要是被王爺知道了,他直接将你的身份暴露出來,你的處境就很危險了。”
刀琴直接踢了劍書一腳,讓他住嘴。劍身有些不明白的摸了摸頭,可是看到謝危臉上的表情,頓時打了自己一下道:“屬下失言,這就下去辦事。”
“等等,蘇渺那邊可有什麽動作?”謝危想到下午看到的那雙眼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