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渺即将碰到門的時候,被人突然從外面打開,蘇渺吓得後退了一步差點被撞到的後仰,在快要摔倒的時候控制者自己的身體旋轉了一下穩住了身形。
蘇渺的自救是漂亮的,但也錯過了來人朝他伸來的手,見他站穩,這才收回自己的手。
“醒了,出來用晚食。”謝危留下一句話便轉身就走。
蘇渺看清背影是謝危之後,拉起快要掉落的披風跟着他走,很快就來到正廳的位置,剛一進去蘇渺便感覺到了熱意,很明顯裏面早早燃起了炭盆。蘇渺将披風脫下,一旁有人很快就接了過去,重新立在一旁。
蘇渺隻是看了一眼,見識一個動作麻利的男子也沒有好奇,而是走過去挨着謝危坐下。
“先生...”蘇渺想問爲什麽自己沒有在蘇府,反而在這裏,就被謝危打斷。
“先吃晚食,睡了這麽久不餓嗎。”然後盛了一碗湯放在蘇渺的面前,還順便準備好了湯勺和筷子。
蘇渺揉了揉肚子,确實餓了,也就沒拒絕,端起湯喝了一口,湯味鮮美,确實好喝,便又連着喝了兩口。謝危見人老實的吃飯,便收回視線。
等兩人吃好之後,蘇渺覺得身上暖洋洋的,吃飽飯的感覺真好。
“回來的時候突然收到消息,便着急趕了回來,見你一直在睡着便沒有喊你,便将你先安置在府内,你放心,蘇侯爺那邊已經讓你的小厮去通知了。你的人也在一旁候着,你若是相見直接讓他進來便是。”謝危這才緩緩地将事情說了一遍,至于急事,那倒沒有,不過是爲了給自己找借口罷了。
蘇渺點了點頭,天色已經這麽晚了,父親那邊沒有應該早就接到消息了,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再加上自己這一身的紅疹子,還是不要回去吓唬他母親了,等好一點在回去吧。
說到紅疹,蘇渺現在已經感覺不到任何負面效果了,他撩開衣袖,仔細翻過來看了看,紅疹經過一下午已經消下去了不少,隻有些許的殘留,看來已經好多了。估計過了今晚,這明面上的都能消的差不多。
謝危隻覺得被一抹白色驚了眼,擡頭看去就看到那節手臂,然後快速移開目光,幾步來到自己的琴邊,平複情緒地撥弄幾下。
蘇渺放下衣袖看了過去,謝危這是要彈一曲?還别說,隻要不是自己彈琴,蘇渺還挺愛聽的,更何況謝危琴藝一絕,剛吃飽飯就能聽上一曲,還是謝危彈得,那豈不是很享受。
謝危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忍着沒有擡頭去看,調整好琴音之後,便開始彈了起來。
悠揚的琴音在正廳中回蕩,蘇渺閉上眼,身形從端坐慢慢的放松,依靠在靠背上,一手放在扶椅上支着腦袋靜靜聆聽,隻覺那琴音仿佛有魔力,能撫平心中的一切波瀾。一曲終了,蘇渺睜開眼,眼中滿是陶醉,他情緒價值給的很足的拍着手誇誇:“先生琴藝越發精湛了,學生聽得如癡如醉。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啊。先生不虧是先生,怪不得您能做少師呢,不僅知識淵博,爲人正直,連琴道上都能有如此的造詣。”
謝危收勢,看着誇誇而談的蘇渺,嘴角勾了勾,他哪裏不知道這不過是恭維,但還是讓他心中忍不住發笑。
“既然這麽喜歡這首曲子,想必也是虛心好學。這會無事,身爲先生便教一教你。”謝危的話讓蘇渺的臉直接垮了下來,當做沒聽到的扭到一旁。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過來。”
蘇渺哭喪着臉,面無表情的走過去,看着沒有動彈的謝危,剛想張口,就見謝危長手一伸,又拿出了一個矮凳放到身旁,明顯是給蘇渺準備的,蘇渺撇撇嘴挨着謝危坐下。
“此曲深奧,技巧難懂,我先帶着你彈一遍,你自行領悟。”
謝危伸手覆上蘇渺的手背,帶着他撥動琴弦,神色認真。蘇渺隻覺一股暖流從謝危的手心傳來,後背也貼上了他的胸膛,讓蘇渺整個人像是被圈在懷裏一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兩人的距離極近,蘇渺微微側頭絲毫是想要拉開距離,可那緊随的呼吸讓他根本逃不過,緊緊交織在一起,蘇渺甚至能感受到謝危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脖頸上。
一曲未終,蘇渺突然擡眼看向謝危,四目相對,讓氣氛陡然暧昧起來。謝危的眼神并沒有蘇渺突然的對視而産生慌亂,也沒有抽回手自己的手。一陣寒風透過窗外吹過,燭火搖曳,光影在兩人臉上閃爍不定,仿佛在訴說着一段即将轉變的心路。
窗外,蘇信緊緊盯着裏面那個對他家世子輕薄的謝危,眼神帶着怒視,似乎隻要他敢亂動,他拼了命也要掙脫控制他兩個肩膀的人,沖到裏面将那個登徒子給殺了,斷了他第三條腿,還要挖了他的眼睛。
他就知道這人居心不良,沒想到竟然打他家世子的主意,這人是不是早就盯上世子了,可惡!他家世子還未冠禮,就要被外人拐走了。
不行,他一定要告訴侯爺,竟然敢誘拐他家世子,世子你快躲開啊,那狗賊的眼珠的都要粘你身上撕都撕不下來了,啊啊啊啊,謝危你個狗币!
刀琴和劍書費力的控制着蘇信的兩個肩膀,刀琴海捏住了蘇信的嘴,将他揪住無法出聲。隻能在心裏不斷的咒罵着。呂顯則是從後面竄出來,啪的一下将窗戶關上,隔絕了裏面的場景,然後揮着手帶着幾人離開這裏。
謝居安啊謝居安,沒想到你賊膽不小啊。不過,雖然下午的時候你諷刺了我,但誰讓我們是朋友呢。
你好不容易才鐵樹開花,做兄弟的自然不能不幫,你放心,但凡打擾你談情說愛的人,他呂顯都會給他看住了。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一個蒼蠅過去打擾的。
謝居安你放心飛,剩餘的事他呂顯幹了。
莫名燃起來的呂顯,抱着胳膊站在蘇信的面前,然後猛地露出一抹大大的笑臉,讓暴怒的蘇信猛地吓了一跳,然後還未大聲喊,剛被松開的嘴就被人堵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