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淡定的将一曲彈完,有些留戀的收回手,看着挨着自己乖乖坐着的蘇渺,心情很好的整理了一下衣擺道:“天上不早了,早些休息。”
蘇渺沒忍住,搓了搓自己的耳尖,聽着謝危低沉的聲音,站起身朝着自己剛剛睡醒的地方走去,身後的謝危見他的動作,眼神幽深,看不到他身影之後這才深深吐出一口氣,身體僵硬的去了隔壁房間,不一會兒裏面便傳來輕微的水聲和低沉的氣息。
蘇渺回到房間盤腿坐在床上,一想到剛剛謝危僵硬的身體,他就有些想笑。别以爲他沒有發現,呵...沒想到二十有七的謝危,竟然這麽純情,不過是挨得近些,盯了幾眼,呼吸糾纏了幾息就這般不靜了。
蘇渺滿臉的壞心思,這幾次的接觸下來,雖看着蘇渺都處于被動,但誰又說的清,到底誰勾引誰呢?誰又是獵物呢。
蘇渺心情很好的躺進了充滿别人氣息的被子裏,嘴角上揚的閉上了眼睛,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邊的蘇信,已經一個晚上沒有露面了,更不會知道,他被謝危的人按着控制了許久,隻到兩人從房間裏離開才将人放開。
從浴房出來的謝危,剛來到房門前就停住,他想起蘇渺現在睡得是他的房間,現在人正在裏面,一想到他躺在自己家的床上,蓋着自己的被子,枕着自己的枕頭,謝危剛剛平息下來的身體又開始燥熱起來,他站在門口,手緊了又緊,最後腳步一轉去了客房睡。
蘇渺在謝府住了兩日,在身上的紅疹全消之後便帶着蘇信回了蘇府。
回到蘇府的蘇渺,剛進府門便被蘇父叫到了書房。蘇父一臉嚴肅地上下打量着,見他沒什麽事才放心下來,蘇渺從宮中回來的第二天,宮裏就賞下了賞賜,但是卻也沒有說到底是什麽原因,隻是一頓誇,偏巧蘇渺被謝少師請走,蘇信回來也沒說個清楚,就怕出了什麽事,讓他連忙趕回去守着蘇渺。
蘇渺自然看到了蘇父眼裏的擔心,便将自己吃東西過敏,反而被檢查出吃食有毒的事情告訴了蘇父,這件事情上,蘇渺不會對蘇父隐瞞,因爲他覺得,隻有了解全貌才能做好萬全的準備。
不過蘇渺沒有說的是他知道那有毒,故意去吃的。不然蘇父肯定不會認同他的做法的。
兩人在書房裏談了許久,蘇渺才被蘇父放走,讓他去陪一陪他母親,這兩天也是擔心的不行。
蘇渺來到母親的院子,母親見到蘇渺拉着他的手噓寒問暖。蘇渺耐心地哄着母親,他對此得心應手的沒一會就聽到裏面傳來笑聲。
蘇母更是借着蘇渺休沐不去宮裏的這幾日,好好地拉着他一起商量着冠禮的事情,蘇渺爲了不讓蘇母擔心,也跟着參與了很多,這幾日來說根本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對謝危更是沒了幾分關注。
這天夜裏,蘇信突然敲門,聲音帶着幾分急促,蘇渺停下剛解開衣服的動作重新披在身上,讓人進來。
“世子。”蘇信将手裏剛剛截獲的東西遞了過去,蘇渺接過打開,臉色瞬變。
蘇信連忙道:“這段時間我們一直監視者那些人的動向,他們除了必要的日常消耗很少外出,今日卻突然有了動作,咱們的人便跟了上前,發現他們在試圖接觸薛家,更是将這半截信交給薛遠,被我們的人及時攔截,若是這信被薛遠得到,後果恐怕...”
蘇信沒有再說,但是蘇渺也明白,因爲這信是平南王于燕牧的回信,雖信上隻是問了薛定非世子的事,一沒燕牧印章,二沒逆謀言語,但是兩人之間的通信 依舊能被薛遠當做謀逆報給聖上。
蘇渺垂眸思索着,既然隻有半封信,那必然還有下半封,恐怕下半封信上的内容更重要一些,此事不能打草驚蛇,若是被薛遠得到下半封,恐怕燕家就真的要被定罪了,但是這半封信自己既然得到了,那就不可能在交到薛遠的手裏。
蘇渺将半封信平鋪到桌面上,仿照這上面的筆迹開始書寫,然後讓011幫自己僞作一下,讓他們不那麽容易辨别出來,但是隻要對比便能夠清晰的看出來,這張是假的。到時候就算是薛遠将這半封信交到聖上手裏,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蘇信,僞裝一下按照那些人的計劃,蔣信順利的交到薛遠的手裏。”蘇信看着幾乎一模一樣的信,接了過去便離開,打算親自過去,将箭擦過薛遠的頭射到他家門上,吓死他。
果然不出蘇渺所料,薛遠得到這半封信後,不怒反笑,竟直接趁夜進了皇宮。而不久之後,聖上将謝危也叫了過去。
蘇渺沒管他們在宮内是如何商讨的,他此刻帶着人,已經連夜趕往平南王餘孽藏身之地了。
“世子,爲何今日這般緊急的趕過來,萬一...”蘇信不解,之前蘇渺并沒有要對這夥人有什麽打算,隻叫人将他們盯好,可是在接到那封書信後,便連夜就開始行動,要不是蘇信一直都安排了許久人手盯着,就怕出了什麽意外,恐怕一時半會還真不好行動。
蘇渺拉緊馬繩,翻身下馬,來到隐秘處觀察者,然後對蘇信答:“再過十日,便是燕臨冠禮了,今夜薛遠進宮,哪怕有謝危在,恐怕聖上也不會輕易放過這次機會,哪怕沒有證據确鑿,也會讓興武衛的人将燕家圍住,我不能讓這件事,阻攔了燕臨的冠禮,興武衛那邊沒有證據,我也不可能讓這群人将證據獻上去。最好的方法便是,讓他們無法興風作浪。”
“這些人倒是會藏身,竟然躲在這裏,怪不得旁人查不到他們的蹤迹。”蘇渺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裏是後山,凄涼驚悚,更何況這裏是一處葬林,白日裏都不會有人踏足,更何況夜晚。
“這是三白童林,是被平南王殺害的那些孩子的葬身之地,剛開始的時候還會有不少人前來祭拜,後來便沒人再來了,這裏也就荒涼下去,偶爾也隻有前面白果寺的僧人會過來打掃。這麽久他們都沒有被發現,應該是寺裏有他們的内應。”蘇信看着那一簇簇立在那裏的墓碑,眼裏露出凄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