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蘇侯那邊你也不用擔心,雖被禁軍他們圍着,但其實也是在保護他們,不受到興武衛薛遠他們的加害,燕牧也被朕一起秘密的送入了蘇府,他們兩個老家夥估計整日裏在府内玩樂呢。”在蘇渺要離開的時候,沈琅小聲的湊到蘇渺的耳邊,将他們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蘇渺沒想到聖上竟然對燕家這麽信任,沒有對燕牧做些什麽,還将人送入蘇府,連同他們一起護了起來。
沈琅感受到蘇渺的詫異,隻是樂的搖了搖頭,也沒解釋。
他之前身體沉疴,思緒也開始變得陰沉起來,生命的流逝讓他整個人都變得多疑,偏執。可如今他的身體早就大好,後宮也狠得他的心意,除了大月和平南王這兩個大患,他對燕家的忠心也有了實感,怎麽可能還會再亂想他們會反了自己。
但是他又不能和蘇渺解釋,他之前是真的錯了,隻好木着臉,将人趕了出去。
他是聖君,不和不信他的好臣子生氣。自己将自己哄好的聖上,回到龍床之上,這次睡得很快,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三日後。
謝危他們抵達皇城外。
“見過公主殿下,謝大人,燕将軍。聖上知諸位今日到來,特命奴在此等候恭迎。”
“有勞公公了。”薛姝開口道。
“太後娘娘現下正在泰安殿欲見見您,終于謝大人和燕将軍,聖上有命,請往禦書房一見。”爲首的太監恭敬的對着他們行禮,臉上帶着笑意。
謝危看着這個面聖的太監,眼裏閃過警戒,與燕臨對視一眼,點頭回應。
“一切聽從聖上安排。”
衆人都很滿意的點頭,不過,在進入皇宮時,燕臨被攔了下來。
“皇宮大内,禁止攜帶兵器進入。”
太監看着沒有動彈的燕臨,頓時站了出來道:“這宮中規矩曆來如此,燕将軍也是知道的吧。”
雅玲這才将自己手中的劍解了下來,一旁跟着的刀琴,也将劍交了出去,跟着人一起進去。
待他們走後,兩人将收繳的兵器放在一處,然後低頭對着另一個人說:“速去通報國公和公子。”
那人點頭飛快的跑走。
禦書房内。
聖上依靠在龍椅上,臉色比前兩日更加的蒼白,更是毫無血色,眼看着像是隻有一口氣撐着一樣,随時都能倒下。
“謝危他們到了嗎?”聖上有些氣竭的問。
貼身太監快速答:“禀聖上,謝大人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想必一會就到了。但,您這身子如此不适,還是去休息一下吧。”
聖上費力的擡起手擺了擺,心中也在默默的盤算着時間。
“顧卿他們還在太極殿等着議事,等問清楚了謝危,才能...咳咳咳...”聖上說着,手捂着胸口,那裏此刻無比的絞痛,讓他無法喘過氣來。
口中更是溢出鮮血,而聖上眼前一黑,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太監頓時大驚,連忙跪在地上去扶,口中大喊着:“來人,快來人啊!”
禦書房内頓時變得混亂,門口進來很多人,将這裏圍了起來。
而謝危他們,走在宮道上,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以往路上總是會有一些太監或宮女走動,可如今卻半點都看不到人,更是連一絲聲響都沒有,安靜的有些可怕。
可他們隻能繼續往前走,不過卻也開始警戒了起來。
很快,不知何時,前方和身後都傳來腳步聲,聽着人數衆多,幾人瞬間站在一起。
他們身邊很快被興武衛的人圍了起來,這些人的身後,薛烨慢慢的走了出來,他身穿一身铠甲,手持長劍,睥睨的看着他們。
“将他們,給我抓起來!”
薛烨沒有任何廢話,直接開口。
“住手!薛烨,皇宮内舞刀弄槍,你這是要反?”燕臨一個暴喝,直視薛烨。
薛烨根本就沒有被他吓到,有恃無恐的道:“聖上急症賓天,我父親已領了傳位臨孜王的遺诏,眼下他正前往太極殿與群臣商議。我興武衛護衛皇宮,何談造反。”薛烨将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讓謝危也明白了事情的發展。
“薛家竟然敢弑君,好大的膽子。”謝危總覺得有些不對,蘇渺比他們先暗中回來,以他的手段,薛家那邊不會這麽順利就能夠掌控皇宮,這其中一定還有謀算。
“謝少師此言差矣,待一切塵埃落定之後,謀害聖上,發動兵變的隻會是燕家。而薛家,乃是救駕而來的忠臣。來人,給我抓起來,若是敢反抗,殺了便是。”
薛烨不想再耽擱下去,他被特意交代了,不可拖延,直接将他們抓起來,以免生變。
興武衛聽到号令,立刻沖了過去,區區幾人,他們絲毫不怕。
場面頓時淩亂了起來,燕臨率先沖上前,阻攔大部分的火力,還從興武衛手中奪得長劍,厮殺起來,而刀琴則是護在謝危的身前,阻攔他們的靠近。同時一邊護着他們不着痕迹的脫離這裏。
這本就是他們商量好的,若是再裏面出現意外,燕臨阻攔,刀琴護着人先走。
沒了謝危的拖累,燕臨更是放開了手,那些興武衛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一群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人,燕臨更是擒賊先擒王,直接對薛烨下手,薛烨後退一步躲避,這一動作就讓他落了下風,更是被燕臨一腳踹了出去,倒在地上,而後燕臨從一個興武衛手中擊落長刀,直接踢了過去,長刀側着薛烨的脖子直直的釘在地上,差一點就讓他血濺當場。
不止是這裏,皇宮内許多地方都響起了厮殺聲,儀妃的宮殿内。
儀妃和秦貴妃坐在一處,細聲說着什麽,隻不過仔細看去,高貴妃神色有些不耐,她不明白,聖上爲何突然安排她這幾日來找儀妃,雖然儀妃性格不錯,倒也頗讓她喜愛,可兩個孕婦坐在一起,還是讓秦貴妃有些擔心,她小心的護着自己的肚子,她性格是不好,還有些跋扈,但是也不傻,也能察覺到宮内的不對勁,這才哪怕是不願意,也聽話的呆在這裏。
而且她也觀察了,儀妃這裏的人,雖然看着人不多,但是總感覺人也很多,應該是有不少人在暗處守着。
這時一個身穿淡黃色衣裙的宮女端着茶點走了進來,行了一禮将吃食一一擺在上面。
“貴妃,娘娘,這是剛研制出來的點心,是最适合有孕之人食用的。”此人的聲音聽着有些怪異,像是在刻意壓低聲音,但是卻又很好聽,細弱中又帶着一絲磁性,莫名的有一種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