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妃眼中帶笑的将視線放到她的身上,用帕子遮了遮自己的下巴,以免讓自己的笑被人發現。
“姐姐嘗嘗,我新的的廚子,這幾日一直都在研究各種吃食,你昨日吃的也是,這個若是喜愛,一會兒讓她多做一些帶回去。”儀妃拿起一塊,遞了過去,見人接了過去,自己也拿了一塊放入口中。
秦貴妃看着手中的點心,猶豫了下見儀妃已經吃了下去,也放入口中。剛咀嚼幾下,她的臉色突然一變,頓時吃的更大口了些,更是面帶喜色的點了點頭:“味道确實不錯,妹妹可說好了,讓我多帶些才好。”
兩人吃的高興,端着食盒的宮女也勾了勾唇,沒有打擾兩人,無聲的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剛走到門外,便有人伸手接過空食盒。
“外面已經開始亂起來了。可要行動?”侍女小聲的對着她道。
“殿内殿外可都安排好了,不能讓任何人靠近,以免吵鬧聲擾了娘娘們的歇息。”剛剛還細軟好聽的聲音,頓時變了另一種音色,一聽便知和方才不同,這分明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而這個男扮女裝的人便是蘇渺,他躲在宮中,這三日便是用女裝出現在人前的,而這個身份也不會有人注意。更加方便他的行事。
侍女也沒有驚訝,而是點了點頭:“放心,不會再有比這裏更安全的地方了,保證那些動亂不會靠近宮殿百米。”
蘇渺點了點頭,又回頭看了看屋内,見他阿姐已經哄得秦貴妃笑意連連,根本沒了剛剛的那種戒備,便讓侍女進去貼身守着,他看向緊閉的殿門,擡步朝另一處走去。
禦書房,貼身太監緊緊護着陷入昏迷的聖上,看着突然闖進來的人,臉色都變了。
“太醫呢?你們要做什麽?你們想要造反不成!”太監厲聲喊着,卻根本無法阻止他們的靠近。
眼看着他們的手就要伸到聖上的身上,太監直接擋在前面,将人推開。
“來人,有人造反,保護聖上!”
可哪怕是太監喊得再大聲,外面依舊沒人進來,而沖進來的這些人,已經開始拔出長劍了。
太監護着聖上的身體,眼神露出驚恐之色,可身體卻沒有移開半分,就在太監以爲自己死于非命,護不住聖上的時候,禦書房的門被大力的推開。
一身紅袍的張遮沖了進來,身後是跟着的無數禁軍。
“聖上!”張遮讓人将裏面所有的興武衛全殺了,半跪在地上。
聖上緩慢的睜開眼,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開口道:“張愛卿啊,你來的真慢啊,朕都要險些睡着了。”
張遮看着沒事的聖上,心一梗,這才明白蘇渺給他傳話時,臉色奇怪的表情。原來,聖上是裝的,爲的就是坐定薛遠謀反的事實,禦書房内這些興武衛的屍體,都是弑君的證據。
張遮将聖上扶起,沒有接話,而是将外面的情況一一道出。
“薛遠派人圍住了太極殿,控制住所有大臣,拿着‘遺诏’欲扶持臨孜王上位,不過群臣并沒有人相信,鬧着要見太後,要見臨孜王。”
“臨孜王此刻在哪?”聖上問道。
“他此刻正帶着一隊禁軍去支援謝大人了。”張遮停了一下回道。
其實,來解救聖上的任務本來是由臨孜王殿下的,可那人在知曉之後,便和他換了換。他道他此刻的身份很可疑,哪怕他根本無心皇位,但是若是他哥真在他手上出了事,他肯定無法原諒自己,更不會給薛家任何造反的機會。
他将聖上的安危放在了張遮的身上,相信他能夠護好的。
而他則是去支援謝危,若是沒有成功,那他便隻有一死,也不會配合薛家當一個傀儡皇帝,不會将把柄送到薛家的手上,而薛遠,他的手上沾染了太後兩個兒子的命,屆時,太後也不會放過他,薛家也被群臣攻之。
他相信,聖上不會有事的,一定能夠穩定局面。
張遮也将臨孜王的選擇說了出來,聖上沉默了會道:“他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走吧,去太極殿。”
路上,臨孜王帶着禁軍快速走着,一路上殺了不少攔路的人,還遇到了燕臨,根據燕臨的指引下,他們快速朝着謝危退去的方向追去。很快就看到了前方被攔住的謝危。
而謝危的面前站着的,是已經從太極殿趕來的薛遠。
此刻的謝危已經受了傷,刀琴更是身中數劍,但卻依舊護在謝危的身前。
眼看着興武衛的劍就要刺過來,燕臨提氣踩上宮牆,接力越了過去,雙手左右一揮,将前面的幾人直接刺穿,擋在了前面,而臨孜王帶着人也來到了他們的身後。與興武衛厮殺了起來。
興武衛的人見狀對着薛遠大喊:“國公不好,我們中計了。”
禁軍來的人太多,根本不是興武衛能夠阻擋的,他們被打的節節敗退。
薛遠眼裏閃過狠厲,既然謝危想死,那就成全他。
“給我射箭殺了他們。”薛遠下令,身後的弓箭手立刻搭弓放箭。
而這時,宮牆之上突然出現衆多禁軍,紛紛手持弓箭,在興武衛還未放箭之時,他們的弓箭早已落下。興武衛的人頓時傷亡大半,氣絕的倒在地上,個别的人則是護住薛遠朝後退去。
劍書帶着另一波人,從另一個方向趕過來,就看到薛遠想要離開的身影,擡起刀琴交給自己的袖箭,直接對着他的腿射了過去,薛遠慘叫了一聲,半跪在地上。
“薛遠,你敗局已定。薛烨已被我們擒拿,勸你束手就擒。”燕臨滿臉血迹的站在前方,如同一個浴血奮戰而來的少年将軍,正在站前勸降。
臨孜王則是扶着謝危,讓他小心的靠着自己,避開他的傷口,眼裏帶着擔憂和着急。
他可是答應了蘇渺,一定要将謝危護好的,都怪他來的太晚了,這身上這麽多血迹,也不知道受了多嚴重的傷,這要是被蘇渺知道,肯定要急死了。
不過說起來,他怎麽沒有發現,自己的好兄弟是什麽時候和先生搞到一起的!他覺得今日受到的驚吓不是薛遠逼宮,而是來自好朋友給他的暴擊。
嗚嗚嗚,臨孜王内心不斷地哭泣,還不忘點頭附和燕臨的話,怒視着前方的薛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