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了一圈,蘇渺看向了客廳外那個很大的溫室花園,心想特意建造這個,花詠很喜歡花嗎?可是之前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見他擺弄過花。
管家見蘇渺的視線被花房吸引,松了一口氣,若他提出去樓上看看,他是拒絕呢,還是直接帶上去呢,這會兒見他沒提,生怕下一刻就說出來,連忙道:“蘇先生可要去花房看看?裏面有家主收集的各種花卉,養的很好。”
蘇渺正有此想法,便點頭答應。
走進花房,花香瞬間撲鼻而來。可是入目的卻不是蘇渺以爲的是各種珍品,而是一些很常見且普通的花。
而最多的便是百合,光百合的品類就種了很多,還有一些蘭花,劍蘭,蝴蝶洋牡丹,銀蓮花、朱頂紅等等。蘇渺看着長勢很好的百合花,想起了第一次見花詠時,因爲他的衣服髒了,一時沒有更換的,他随手摘了幾朵百合,将其印在上面,做了一個裝飾,遮掩住那處髒污。
想到這裏,那這些百合花,是因爲當初自己随手摘的就是百合,所以才會被這般精細的養在這裏。
蘇渺随後又看向其他花,有些他自己的住處也有,有些是他在皇室内時常去花園時,偷懶帶着的地方就長着這幾種花。
蘇渺越想越覺得,每種花都有些眼熟,他還看到了角落裏還特意被隔出來長得一片狗尾巴草,那是他煩躁的時候,随手在路邊摘得,叼在嘴裏想事情時弄過。
蘇渺蹲下來,伸手揪了一根,叼在了嘴裏。
花詠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蘇渺正躺在他在裏面安排的躺椅上,嘴裏叼着一個狗尾巴草,一晃一晃的,很是悠閑的模樣。
他的旁邊是管家安排好的茶點,看着就像是逛累了随意便躺在這裏休息,很是随意的樣子。
花詠的腳步頓了頓,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暢想過無數次,蘇渺會出現在這裏的樣子,也暢想着,他和自己一樣躺在這裏看花,賞花。
可是真到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花詠還是沒忍住愣了許久,像是不敢打擾到這一幕,更害怕這是每一次自己幻想過後的錯覺,稍一動作,便會消失不見。
蘇渺倒是聽到動靜,緩緩睜開眼睛看了過去。
看到是花詠,也沒有起身,而是輕擡手找他招了招。
花詠順從的輕輕走到他身邊,在躺椅扶手上蹲下,方便這人躺着能夠看到自己。
随後,從耳畔上傳來的微痛讓花詠啞然。
“敢不接我電話?花詠,你是不是覺得,因着我對你的心軟,就敢這麽放肆了。”
“沒有,是手機摔壞了,蘇先生不要生氣。”花詠淡淡的解釋着,反而将自己的身體更靠近了一些,方便蘇渺的動作。
蘇渺坐起身,松開了放在花詠耳朵上的手,然後動了動鼻子,因爲花房内花香的氣味比較濃郁,他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花詠身上的不對,這會兒靠的近些,他才聞到了花詠身上馥郁的蘭花香味。
“你易感期快到了?”
隻有易感期快要來臨的時候,信息素才會不受控制的會溢出來,而往往這段時間,易感期間他們總是會找一個安靜且安全的地方待着。
蘇渺也瞬間想到了花詠爲何這麽着急的離開,恐怕就是因爲這個。
他是....
是害怕自己易感期沒控制住,找到自己傷到自己?
“蘇先生來找我,我很高興。”所以,哪怕他想要在安排好的地方,獨自度過這段時間,但是一想到蘇先生第一次去找他,他就忍不住想要趕回來,哪怕隻是簡單的見上一面,他都不願意,第一次主動找自己的蘇渺失望。不能讓蘇先生找不到自己。
這是花詠心裏唯一的想法。
花房外,管家和常嶼也通過了透明的玻璃能夠窺探到一絲蹤迹,他們看清蘇渺對老闆的動作,紛紛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常嶼還好一些,他是知道蘇先生在自家老闆心裏的重量的,可是管家就不一樣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家主這般溫和的笑臉,已經被人揪着耳朵,還沒有發火,反而滿臉笑意的靠近。
管家驚吓的咽了咽口水,心裏複盤着自己有沒有在不知道的時候,得罪了九少爺,深怕一個不小心,自己就被吹了耳旁風。
蘇渺聽着花詠的話,心裏莫名有些柔軟。他看着花詠近在咫尺的臉,感受着那蘭花香味愈發濃郁,心中竟升起一絲别扭。
“你...打算怎麽度過易感期?”蘇渺輕聲問道。
花詠看着他,眼中滿是眷戀,他強迫自己的視線不能太露骨,稍微收斂了一下:“S酒店内又一個特意建造的房間,能夠捆住陷入易感期時的我,不會再次跑出來。所以,蘇先生别怕,我不會再給自己機會傷到你的。”
花詠是多麽渴望,易感期能夠有蘇渺的陪伴,可是不行,蘇先生并沒有真正的接受自己,也沒有接受自己的另一種身份,當初在江滬,自己尋偶症發作,加上看到的畫面刺激到自己,這才沒忍住,掙脫了鎖鏈,找到了蘇渺,還将他扯到了房間内,傷到了他。
他醒來看到渾身是傷,滿是痕迹的躺在自己懷裏的蘇渺,心裏是多麽的懊惱和痛恨,可是那瘋狂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的時候,心裏又是多麽隐秘的開心。
兩種想法拉扯着花詠,讓他不敢再出現在蘇渺的面前,隻好躲了起來。
他想用完成婚姻的要求,試探蘇渺對自己真實的想法,可是還是失敗了,蘇先生不想和自己結婚。更是不喜歡自己的身份,他想要的是Omega,而不是他。
這讓花詠挫敗的同時,又忍不住想,是不是他将這個腺體毀了,蘇渺的視線就能落到他身上,可是這個想法一升起,就被他放棄了。
蘇先生是不會喜歡這樣的自己的,懦弱,無能得不到蘇先生的憐愛,隻有摒棄。所以他不會這麽做。
可是,沒想到偏偏那片刻的想法,就被蘇渺察覺到,還緊張的還追過來,這一刻,花詠才明悟。
蘇先生對自己,并不是沒有感覺,他喜歡自己,他愛自己。
不然,隻是一個毫無關系的人,怎麽能夠這麽敏銳的察覺到自己一閃而過的想法,還這麽擔心。這隻能說明,蘇先生心神都在注意着他,關注着他。
自己被自己說服的花詠,此刻歡喜極了,像是被蜜罐填滿一樣。
花房内的通風開始工作,微風吹落了一朵百合花,花瓣輕輕飄落在花詠的身側,被蘇渺伸手接過,指尖輕輕擦過花詠的臉,似是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