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詠看着遞過來的百合花,愣了一下,兩人的目光交彙,氣氛變得有些不同。
“喜歡百合花嗎?”蘇渺輕輕的問着。
花詠咬了咬頭:“不喜歡,但是蘇先生給的,我便喜歡。”
他不喜歡花草,花房裏這些,不過是得了蘇渺的垂簾,才能被他精心的養着。
蘇渺得到了心裏的猜測,笑了出來。
“我也覺得,百合不襯你。換一種吧,我倒覺得,你身上的花香不錯。”
沈文琅因爲身旁少了一個戀愛的瘋子時常打擾,這幾天過的很是舒心,據他所知,那個小瘋子是追着蘇渺去了P國,他這一刻很是有感謝蘇渺的意味,感謝蘇渺将兩人的戰場,拉到了别處,沒有牽扯到他。
可是,沒過幾天舒心日子的沈文琅,身邊離開了發瘋的花詠,也迎來了發瘋的秘書高途。
他不知道,這個總是莫名其妙請假不說,重新回到崗位的第一天,竟然和他探讨生育觀。這種私人問題,他從沒想過會從高途的嘴裏問出來。
所以沈文琅的回答,也并不客氣,可惜,這次談話之後,他竟然收到了來自高途的離職申請。
這讓沈文琅上班臉都是黑的,這個可惡的Beta,難道是要因爲照顧懷孕的Omega伴侶所以才離職的?沈文琅怒極反笑。
他就說,要是有Omega懷孕,就應該打掉,高途身邊的那個Omega更是要這樣。
他果然是很讨厭Omega!
沈文琅将手中的離職報告憤怒的扔到桌子上,他是不會批的,而且他從沒見過一向溫吞,沉默的高途,在自己說出要打掉的時候,竟然會出聲頂撞他,這樣一想,更是怒火中燒。
沈文琅看着外面屬于高途的位置并沒有人,胸口也劇烈的起伏了兩下,變得更加煩悶,他倒是有些想要花詠在身邊了,他還能和人吐槽兩句,可是現在,他隻能一個人憋悶的下班。
不過,剛坐進車裏,沈文琅的手機就收到了一個信息。是一個陌生号碼發過來的,裏面隻有一張照片。
沈文琅仔細看了看,那身衣服很熟悉,似乎是他那天特意給高途添置的,爲了帶着他去參加宴會準備的。
照片上的高途似乎很不舒服,伸手扶着牆,捂着胸口,似乎是哮喘要犯了的樣子,不過下一刻,沈文琅就瞪大了眼睛,因爲高途面前的那一個小牌子,沈文琅很熟悉,那就是他第二日在那個逼兀的休息室醒來的地方。
而那個牌子上也已然寫着:員工休息室。
沈文琅腦海中頓時炸起什麽,讓他陷入恍惚之中。
而下面再次發來的一句話,也讓沈文琅所有的想法都變得明悟起來。
‘沈總若是不想後悔終生,還是要好好的反思一下你那容易得罪人的嘴。這個消息,就當是你的挨揍的補償了。’
沈文琅看到這裏,就知道這個信息是誰發來的,除了蘇渺,沒人能夠打他,通常都是他打别人。
這個混蛋,被花詠那個小瘋子糾纏着,還有時間給自己發信息,看來花詠是沒有發瘋?
沈文琅卻是顧不上這些,他讓司機開車去高途的住處,他現在迫切的想要見到高途,想要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确定,那天晚上和他厮混的人是Omega,可是高途是Beta,腦子混亂的沈文琅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到了高途門外的。
他猶豫了半天,還是敲響了那扇破舊的,被關着的房門。
房門沒一會兒被打開,露出穿着居家服的高途,他看到沈文琅,似乎有些意外,握住房門的手都緊了緊。
“沈總?有事嗎?”
沈文琅看着疏離客套的稱呼和詢問,冷着臉道:“沒事就不能過來嗎?”說完,不等高途回話,率先走進來房間,他怕自己慢一點,高途就将自己關在門外了。
高途看着走進來的沈文琅,猶豫了一下,還是關上了房門,看着正在四處打量的沈文琅,高途瞥見自己書架上的照片和飲料,緊張了一瞬,快速走了過去,伸手将照片按住,同時将飲料往裏推了推,藏在書架的一側。
察覺到高途動作的沈文琅,疑惑的看了過去,隻看到他手下似乎按着什麽東西,眼神疑惑了一下,覺得有些不對,他在隐藏什麽?爲什麽不能讓自己看到。
是哪個Omega的照片?
沈文琅黑着臉靠近,想要一探究竟,高途猛地轉身問:“沈總,您先坐,家裏沒有茶葉,開水可以嗎?”
高途看着想要查看的沈文琅,心都差點跳出來,有些慌張的想要将沈文琅請到另一邊坐下,最起碼不要一直盯着這裏看,他有點慌張。
“高途,我來不是爲了喝茶的。你是不是瞞着我什麽?”沈文琅看着慌張的高途,眼神一眯,有些壓迫的看着他,似乎看穿了什麽。
高途心下更是慌張了,他瞞着沈文琅什麽?
很多...
瞞着他的偷偷喜歡了他十年,瞞着他和他有了肌膚之親。也瞞着他有了身孕。更是瞞着他自己根本不是Beta。
可是不管哪一件,都是不能讓沈文琅知道的。
高途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他不知道自己心中想的哪一個暴露了,或者是沈文琅隻是在試探自己,不能慌,高途,鎮定。
可是,沈文琅卻根本沒給高途辯解的機會,而是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拉了過來,濃重的氣息讓高途瞬間回神,高途微微睜大的眼睛帶着輕顫和慌亂。
沈文琅看着這雙眼睛,似乎模糊間記起,那他晚上,就是這麽一雙眼睛,帶着淚的求着自己放過他。
呵....
沈文琅低下頭,狠狠的吻在了高途的嘴角上,帶着懲罰和試探。
果然,這張嘴唇,和記憶裏一樣又軟。
高途,你騙的我好慘!
沈文琅所有的猜測,在接觸的那一刻,都變成了确信。
他任由自己沉浸在這個充滿了血氣的吻裏,帶着嘶咬和憤怒。以及微不可察的慶幸。
還好,還好那晚是高途。
如果那個Omega是高途的話,他想,他是願意的。
而且,高途的味道,一點都不臭,很好聞。